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五卷书牍,苏轼·《答李鳸书》|第 4 段,共 5 段
苏轼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巨匠、书法家和政治家,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。作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,他的诗词豪放洒脱,既有“大江东去”的壮阔,也有“明月几时有”的深情。在书法上,他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“宋四家”。尽管仕途坎坷,屡遭贬谪,但他始终保持着豁达乐观的人生态度,这种精神也深深影响了后世。
这是苏轼晚年写给友人李鳸的一封回信,大约作于贬谪黄州期间。书信体散文,信里聊聊家常、谈谈诗文,透着一股子豁达与随性,像是老朋友在灯下闲话,很亲切。
轼每怪时人待轼过重,而足下又复称说如此,愈非其实。得罪以来,深自闭塞,扁舟草履,放浪山水间,与樵渔杂处,往往为醉人所推骂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,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,有书与之亦不答,自幸庶几免矣。足下又复创相推与,甚非所望。木有癭,石有晕,犀有通,以取妍于人,皆物之病也。
苏轼表达对他人过度赞誉的不安,描述自己得罪后隐居避世、不为人识的安心状态,并以物之病为喻,说明受人关注往往是自身的缺陷。
我常奇怪世人待我太重,而您又如此称道,更不符合实际。获罪以来,我深藏自己,乘小舟穿草鞋,放浪山水间,和樵夫渔夫混杂,常被醉汉推搡辱骂。但我暗自高兴渐渐不被人认识,平生亲友没有一字问候,我写信给他们也不回复,自幸或许可以免祸了。您却又大力推许,这不是我所期望的。树木有瘤,石头有晕纹,犀角有孔洞,它们之所以被人喜爱,都是因为自身的病态。
先指出对方过誉不符合实际,然后叙述自己贬谪后刻意隐居、不为人识的生活状态,接着点明对方再次推重有违自己的期望,最后用木癭、石晕、犀通作比,指出被人喜爱往往是缺陷所致。
有时远离喧嚣、不为人识反而是一种解脱和自我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