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七卷词赋,陆机·《汉高祖功臣颂》|第 14 段,共 15 段
陆机是西晋著名的文学家、书法家,出身东吴名门,与弟弟陆云并称“二陆”。他的《文赋》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第一篇系统论述创作理论的著作,影响深远。他的书法作品《平复帖》也是现存最早的文人墨迹,被誉为“法帖之祖”。
陆机这篇《汉高祖功臣颂》写于西晋初年,是赞美汉高祖刘邦麾下功臣的颂体文。他用典雅的四言韵文,历数萧何、张良、韩信等三十一位开国元勋的功绩,既显史家见识,又带诗人情韵,读来像一位老友在为你细数那些英雄往事。
皤皤董叟,谋我平阴,三军缟素,天下归心。
袁生秀朗,沈心善照。汉旆南振,楚威自挠。大略渊回,元功晌效。邈哉惟人,何识之妙?
纪信诳项,轺轩是乘。摄齐赴节,用死孰惩。身与烟消,名与风兴。周苛慷忾,心若怀冰。形可以暴,志不可凌。贞轨偕没,亮迹双升。帝畴尔庸,后嗣是膺。
本段歌颂董公、袁生、纪信、周苛四位汉初功臣,赞其谋略、忠诚与壮烈事迹。
年迈的董公在白发苍苍之时,为我汉王谋划于平阴之地;三军将士都穿上丧服,天下人心归向汉王。袁生英秀明达,深藏智慧善于洞察。汉军旌旗向南振奋,楚军的威势自行折挠。他的大略如深渊回旋,大功迅速见效。多么深远啊,这样的人,识见何等精妙!纪信以谎话欺骗项羽,乘坐着汉王的车驾。提起衣襟奔赴节义,以身赴死谁能惩罚他。身躯随着烟雾消散,名声却如风般兴起。周苛慷慨激昂,内心如同怀着冰霜(坚贞)。形体可以残暴对待,志向不可凌辱。贞洁的法度一同沉没,光明的行迹双双升扬。帝王酬劳你的功劳,后代子孙因此得以承受恩荣。
四段并列结构:依次叙写董公、袁生、纪信、周苛四位功臣。每段先述事迹(行为、谋略),后加评赞(功绩、品格),形成‘叙事+议论’的对称。董公段以‘谋’起,袁生段以‘智’显,纪信段以‘义’烈,周苛段以‘贞’刚,层层递进,展现不同忠义类型。
真正的功业不仅在于智谋,更在于危难时刻的担当与忠诚。平常日子里,我们可以从点滴小事坚持原则,让自己在关键时刻也能站稳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