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七卷词赋,夏侯湛·《东方朔画赞》|第 3 段,共 5 段
夏侯湛是西晋时期的文学家,和潘岳齐名,两人一起坐车出行时,大家都称他们为“连璧”。他擅长诗赋,作品风格清丽,在当时文坛很有影响,是太康文学的代表人物之一。
这是西晋夏侯湛为东方朔画像写的一篇赞文。赞体文常用于人物品评,夏侯湛借东方朔的诙谐与高洁,抒发对这位古人的深深敬意,也寄托了自己对世事的感慨。读来亲切,既有史笔的韵味,又不失文人的风雅。
夫其明济开豁,包含弘大,陵轹卿相,嘲晒豪杰,笼罩靡前,跆藉贵势,出不休显,贱不忧戚,戏万乘若寮友,视俦列如草芥,雄节迈伦,高气盖世,可谓拔乎其萃,游方之外者已。谈者又以先生嘘吸冲和,吐故纳新,蝉蜕龙变,弃俗登仙,神交造化,灵为星辰,此又奇怪惚恍,不可备论者也。大人来守此国,仆自京都言归定省,睹先生之县邑,想先生之高风,徘徊路寝,见先生之遗像;逍遥城郭,观先生之祠宇,慨然有怀,乃作颂焉。其辞曰:
赞美东方朔超然物外、不拘世俗,并提及有人传说他成仙,作者因亲临其地而感慨作颂。
他明智通达、心胸开阔,包容宏大,凌驾卿相,嘲笑豪杰,超越前人,践踏权贵,显达时不炫耀,贫贱时不忧虑,把君王当朋友看待,视同僚如草芥,雄节超群,高气盖世,可以说是出类拔萃、超然世外的人了。评论者又说先生呼吸冲和之气,吐故纳新,如蝉蜕龙变,弃绝世俗登仙,精神与造化相交,灵魂化为星辰,这又是奇怪恍惚、难以详论的事情。大人来到这个郡国,我从京都回家省亲,看到先生的县邑,追想先生的高风,徘徊在路寝,见到先生的遗像;逍遥在城郭,看到先生的祠宇,感慨满怀,于是作颂。颂辞如下:
先总写东方朔的品格、行为与气度(并列铺陈其明达、包容、蔑视权贵、宠辱不惊等),接着以“谈者又以”转折引出神仙传说并略加评论,最后叙述作者亲临其地瞻仰遗像祠宇而有所感,引出作颂的缘由。
真正的超脱不是逃避,而是内心不为外境所动,保持从容与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