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七卷词赋,夏侯湛·《东方朔画赞》|第 4 段,共 5 段
夏侯湛是西晋时期的文学家,和潘岳齐名,两人一起坐车出行时,大家都称他们为“连璧”。他擅长诗赋,作品风格清丽,在当时文坛很有影响,是太康文学的代表人物之一。
这是西晋夏侯湛为东方朔画像写的一篇赞文。赞体文常用于人物品评,夏侯湛借东方朔的诙谐与高洁,抒发对这位古人的深深敬意,也寄托了自己对世事的感慨。读来亲切,既有史笔的韵味,又不失文人的风雅。
矫矫先生,肥遁居贞。退不终否,进亦避荣。临世濯足,希古振缨,涅而无滓,既浊能清。无滓伊何,高明克柔;能清伊何,视污若浮。乐在必行,处沦罔忧。跨世陵时,远蹈独游。瞻望往代,爰想遐踪,邈邈先生,其道犹龙。染迹朝隐,和而不同。栖迟下位,聊以从容。
以四言诗形式赞美东方朔隐居守正、处浊能清、和而不同、从容下位的高洁品性。
卓然出众的先生,隐退而坚守正道。退隐不终困厄,入仕也避开荣华。面对世俗如濯足般自洁,仰慕古人抖擞衣冠,虽染污垢却无渣滓,身处浊世却能澄清。无渣滓是什么?是高明而能柔和;能澄清是什么?是把污秽看作浮云。乐于行善必践行,身处困顿不忧虑。超越时代,远行独游。瞻望古代,追想遥远踪迹,渺远的先生,其道如龙。混迹朝廷而隐逸,与人和睦却不苟同。栖身低位,暂且从容。
四言二十句,分两层:前十二句具体描写东方朔的品德行为(退进、处世、自处),后八句升华总结其道如龙、朝隐从容,层层递进,最后以“栖迟下位”点明其安于平凡。
在纷纷扰扰的环境里,保持内心的清澈与独立,比远离尘世更需要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