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曾巩·《战国策目录序》|第 3 段,共 5 段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这篇《战国策目录序》是北宋曾巩为整理《战国策》所写的序文。作为一篇目录序,他既不单纯罗列书目,也不同于激昂的议论,而是以温和的笔触评述纵横家学说,阐明其弊病,并强调儒家道义的重要性,体现了宋儒的理性思辨。
故二子者守此,岂好为异论哉?能勿苟而已矣,可谓不惑乎流俗而笃于自信者也。战国之游士则不然,不知道之可信,而乐于说之易合,其设心注意,偷为一切之计而已。故论诈之便而讳其败,言战之善而蔽其患,其相率而为之者,莫不有利焉,而不胜其害也;有得焉,而不胜其失也。
坚守正道的人不随流俗,而战国游士只追求短期利益,结果利不胜害,得失失衡。
所以这两位(指坚守先王之道的贤者)守着这个道,难道是喜欢发表不同的言论吗?只是能够不随便罢了,真可以说是不被流俗迷惑而坚定自信的人。战国时期的游说之士却不是这样,他们不知道道的可信,而喜欢说辞容易投合,他们用心专注,只是苟且地订立一切权宜之计罢了。所以谈论欺诈的便利却忌讳它的失败,谈论战争的好处却掩盖它的祸患,他们相继这样做的人,无不是有利益,但却禁不起那害处;有收获,但却禁不起那损失。
先正面褒扬坚守正道者不流俗、自信;再反面批评战国游士苟且投合;然后并列指出他们论诈忘败、言战蔽患;最后总结这种行为利不胜害、得不偿失,构成对比递进。
面对诱惑时,要警惕短期利益背后的长期代价,坚持内心的原则比迎合他人更有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