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曾巩·《战国策目录序》|第 5 段,共 5 段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这篇《战国策目录序》是北宋曾巩为整理《战国策》所写的序文。作为一篇目录序,他既不单纯罗列书目,也不同于激昂的议论,而是以温和的笔触评述纵横家学说,阐明其弊病,并强调儒家道义的重要性,体现了宋儒的理性思辨。
对曰:君子之禁邪说也,固将明其说于天下,使当世之人皆知其说之不可从,然后以禁,则齐;使后世之人皆知其说之不可为,然后以戒,则明,岂必灭其籍哉?放而绝之,莫善于是。是以孟子之书,有为神农之言者,有为墨子之言者,皆著而非之。至于此书之作,则上继春秋,下至楚汉之起,二百四五十年之间,载其行事,固不可得而废也。
此书有高诱注者二十一篇,或曰三十二篇,《崇文总目》存者八篇,今存者十篇云。
君子禁绝邪说最好的方法是向天下说明其不可从,而不是消灭书籍;《战国策》记载了重要历史,不可废弃。
回答说:君子禁绝邪说,本来就要向天下阐明那些说法,使当时的人都知道那些说法不可听从,然后加以禁止,这样禁令才能一致;使后世的人都知道那些说法不可去做,然后加以警戒,这样警戒才能明确。哪里一定要消灭那些典籍呢?放逐并断绝邪说,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。所以孟子的书中,有神农氏学说、墨子学说,都记载下来并加以批评。至于这部书(《战国策》),上接《春秋》,下至楚汉兴起,二百四五十年的时间里记载了那些事件,本来就不能废弃。这部书有高诱注释的二十一篇,有的说是三十二篇,《崇文总目》记载存留八篇,现在存留十篇。
先提出君子禁邪说的正确方法:阐明、然后禁止、警戒,而不是烧书;再以孟子书为例说明可以记载并批驳;接着论述《战国策》的历史价值不可废弃;最后补充版本流传情况。整体是论点、例证、结论与说明。
对待错误观点,与其简单封杀,不如公开辩明其错误,让大众自行分辨;历史文献的价值不应因含有负面内容而被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