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曾巩·《新序目录序》|第 2 段,共 5 段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这篇序文是曾巩在宋代校勘古籍时,为刘向所编《新序》写的目录序。他用平实的笔调,梳理了该书的编纂背景与价值,表达了对古书传承的敬意,读来亲切如话家常。
故二帝三王之际,及其中间尝更衰乱、而余泽未熄之时,百家众说未有能出于其间者也。及周之末世,先王之教化法度既废,余泽既熄,世之治方术者,各得其一偏。故人奋其私智,家尚其私学者,蜂起于中国,皆明其所长而昧其短,矜其所得而讳其失。天下之士各自为方而不能相通,世之人不复知夫学之有统、道之有归也。
二帝三王时期及余泽未熄时百家未兴;到周末世教化废弛,各家各得偏私,私智蜂起,导致学无系统、道无归属。
所以在二帝三王的时代,以及其间曾经经历衰乱、而先王遗泽还没有完全熄灭的时候,百家众说没有能够出现在那其中的。到了周朝的末世,先王的教化法度已经荒废,遗泽已经熄灭,世上研究方术的人,各自得到了其中的一个方面。所以人们奋起个人的私智,各家崇尚自家的私学,像蜂群一样起于中原,都只明白自己的长处而看不清自己的短处,夸耀自己的所得而掩盖自己的过失。天下之士各自为政而不能互相沟通,世人不再知道学问有系统、大道有归宿了。
先正面对比:二帝三王时期及余泽未熄时没有百家众说;再转折到周末世:教化废、余泽熄,各家各得一偏,私智私学蜂起,只知长处短处;最后总结后果:士人无法相通,世人不知学统道归。形成鲜明对比与因果递进。
当缺乏共同的思想基础时,各持偏见容易导致隔阂混乱;保持开放交流同时寻求共识,才能避免陷入互不通达的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