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九卷序跋,曾巩·《新序目录序》|第 3 段,共 5 段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这篇序文是曾巩在宋代校勘古籍时,为刘向所编《新序》写的目录序。他用平实的笔调,梳理了该书的编纂背景与价值,表达了对古书传承的敬意,读来亲切如话家常。
先王之遗文虽在,皆绌而不讲,况至于秦为世之所大禁哉!汉兴,六艺皆得于断绝残脱之余,世复无明先王之道以一之者,诸儒苟见传记百家之言,皆悦而向之。故先王之道为众说之所蔽,暗而不明,郁而不发。而怪奇可喜之论,各师异见,皆自名家者,诞漫于中国,一切不异于周之末世,其弊至于今尚在也。
先王之道被百家之说的遮蔽,从汉代延续至今。
先王的遗文虽然还在,但都被废弃不讲,到了秦朝更是被全面禁绝。汉朝兴起后,六经从残破中重新获得,但社会上再也没有人能明白先王之道来统一思想,儒生们看到诸子百家的记载就喜欢而趋向它们。所以先王之道被各种学说遮蔽,暗而不明,郁而不发。那些奇异可喜的论说,各自师承不同见解,都自成一家,在中国泛滥,完全与周朝末年没有区别,这种弊病至今还在。
第一句指出先王之道被废弃的现状;第二句讲汉兴后六经虽得,却缺乏统一者,导致百家之言诱惑学者;第三、四句具体描述学说混乱、各家自命名家,并指出其弊延续至今。整体为因果关系:缺乏统一标准 → 遮蔽 → 弊病持续。
信息纷杂时,抓住核心经典作为判断基准,比盲目追赶潮流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