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书·《无逸》|第 6 段,共 6 段
《书》又称《尚书》,是中国最早的一部历史文献汇编,记载了上古至春秋时期的政治、典章和训诂。它成书于周代,被儒家奉为经典之一,是了解古代中国政治思想、社会制度的重要窗口,也是中华文明源头的重要见证。
这是《尚书》里一篇很经典的劝诫文,相传是周公写给成王的。写于西周初年,天下初定,周公担心年轻的君主耽于享乐,便引用史事,苦口婆心地告诫要“知稼穑之艰难”,不可安逸自满。通篇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诲口吻,语气恳切,读来很有人情味。
周公曰:“呜呼!我闻曰:‘古之人犹胥训告,胥保惠,胥教诲,民无或胥诪张为幻。’此厥不听,人乃训之,乃变乱先王之正刑,至于小大。民否则厥心违怨,否则厥口诅祝。”
周公曰:“呜呼!自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,兹四人迪哲。厥或告之曰:‘小人怨汝詈汝。’则皇自敬德。厥愆,曰:‘朕之愆。’允若时,不啻不敢含怒。此厥不听,人乃或诪张为幻,曰小人怨汝詈汝,则信之,则若时,不永念厥辟,不宽绰厥心,乱罚无罪,杀无辜。怨有同,是丛于厥身。”
周公曰:“呜呼!嗣王其监于兹。”
周公告诫嗣王,要听从古训并效法贤王,面对怨詈时应反省自身,不可听信诓骗之言而乱罚无辜,否则怨气会集中于自身。
周公说:“唉!我听说:‘古人尚且互相告诫、互相扶持、互相教诲,民众没有互相欺骗诳惑的。’如果不听从这些,人们就会效仿它,于是变乱先王的法度,无论大事小事。民众就会内心违背怨恨,嘴上诅咒。……周公说:“唉!从殷王中宗、高宗、祖甲到我们周文王,这四位是明哲的君主。如果有人告诉他们说:‘小人在怨恨你、骂你。’他们就更加恭敬地修养德行。他们的过错,就说:‘是我的过错。’确实如此,不只是不敢含怒。如果不听从,人们就会互相欺骗诳惑,说小人在怨恨你、骂你,就相信了,就会这样:不长久考虑为君之道,不宽宏大量,胡乱惩罚无罪之人,杀害无辜之人。怨恨就会集中到一起,汇聚到他身上。”周公说:“唉!继位的王要以这些为鉴。”
第一层引用古训,指出不听后果;第二层举四位明君为例,说明正确对待怨詈的方式;第三层对比不听古训的错误做法及其恶果;最后总告诫嗣王以此为鉴。整体为“引古—举正—反例—结论”的递进结构。
听到批评时先反省自己,而不是急于辩解或报复,这能避免矛盾激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