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晁错·《言兵事书》|第 4 段,共 8 段
晁错是西汉初期的政治家,以刚直敢言闻名。他在汉景帝时期力主“削藩”,建议削弱诸侯王的权力,以巩固中央集权。这个主张虽然引发了“七国之乱”,却也为后来的国家统一铺平了道路。他最终因局势被处死,但其远见卓识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
这是晁错在汉文帝时期呈给皇帝的一封奏疏,当时匈奴屡犯边境。他以恳切口吻分析敌我形势,提出“以蛮夷攻蛮夷”等务实主张,行文条理清晰,是汉代政论中讲求实效的军事名篇。
两陈相近,平地浅草,可前可后,此长戟之地也,剑榍三不当一。萑苇竹萧,草木蒙茏,支叶茂接,此矛铤之地也,长戟二不当一。曲道相伏,险阢相薄,此剑椐之地也,弓弩三不当一。士不选练,卒不服习,起居不精,动静不集,趋利弗及,避难不毕,前击后解,与金鼓之音相失,此不习勒卒之过也,百不当十。
地形与兵器配合至关重要,士兵不训练则百不抵一。
两军阵地相近,在平坦浅草的地带可以进退自如,这是长戟发挥优势的地方,在这种情况下,剑楯的效力不到长戟的三分之一。在芦苇竹草丛生、草木茂盛、枝叶交错的地方,这是矛铤发挥优势的地方,长戟的效力不到它的二分之一。在弯曲隐蔽、险阻重叠的地形,这是剑楯发挥优势的地方,弓弩的效力不到它的三分之一。如果士兵不选拔训练,不习惯战阵,起居散漫,行动不协调,追逐利益时赶不上,躲避灾难时不尽力,前面进攻后面松懈,与金鼓号令配合不上,这是不训练士卒的过错,这样一百人也抵不上十人。
先并列三种不同地形下兵器优劣的对比(长戟之地、矛铤之地、剑椐之地),然后转折指出士兵不训练带来的严重后果(百不当十),层层递进,从兵器到人的因素。
做事要因地制宜,同时不可忽视人的训练和配合,否则再好的工具也会失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