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晁错·《论守边备塞书》|第 1 段,共 7 段
晁错是西汉初期的政治家,以刚直敢言闻名。他在汉景帝时期力主“削藩”,建议削弱诸侯王的权力,以巩固中央集权。这个主张虽然引发了“七国之乱”,却也为后来的国家统一铺平了道路。他最终因局势被处死,但其远见卓识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
这是晁错写给汉文帝的一篇奏疏,写于西汉初年匈奴频繁犯边的背景下。作为政论体的上书,他条分缕析地提出移民实边、屯田守塞的主张,既讲军事策略,又谈民生安置,气理畅达,是汉代治国方略的经典之作。
臣闻秦时,北攻胡、貉,筑塞河上,南攻扬、粤,置戍卒焉。其起兵而攻胡、粤者,非以卫边地而救民死也,贪戾而欲广大也,故功未立而天下乱。且夫起兵而不知其势,战则为人禽,屯则卒积死。夫胡、貉之地,积阴之处也,木皮三寸,冰厚六尺,食肉而饮酪,其人密理,鸟兽毳毛,其性能寒。
秦朝北攻胡貉、南攻扬粤,并非为卫国救民,而是贪图扩大疆土,不审时度势,导致战败和士卒大量死亡;胡地寒冷,人体质耐寒,秦卒难以适应。
我听说秦朝时,向北攻打胡人、貉人,在黄河边修筑要塞,向南攻打扬、粤,设置戍卒。他们起兵攻打胡人、粤人,不是为了保卫边境、拯救百姓于死亡,而是贪婪暴戾想要扩大疆域,所以功业未成而天下大乱。况且起兵却不了解形势,作战就会被敌人俘虏,驻扎就会使士卒陆续死亡。胡、貉之地,是阴气聚集的地方,树皮有三寸厚,冰有六尺深,人吃肉喝奶酪,他们肌肤致密,鸟兽有细毛,他们的体质耐寒。
先陈述秦朝南北用兵的事实,再点明其非正义动机(贪戾广大),接着分析军事上的失败原因(不知势),并具体描述胡地环境与人体特点,为下文铺垫。
战争目的不纯、战略上盲目冒进,即使有强大武力也会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