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卷传志,韩愈·《河南令张君墓志铭》|第 4 段,共 5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这篇《河南令张君墓志铭》是韩愈为一位姓张的河南县令所写的墓志,大约作于唐宪宗时期。墓志铭是一种追念逝者的文体,常叙生平、志德行。韩愈此文意在纪念张君的治绩与人品,笔端带着对友人的温厚之情,读来如同听他轻声讲一位故人的故事。
改沣州刺史。民税出杂产物与钱,尚书有经数,观察使牒州征民钱倍经。君曰:“刺史可为法,不可贪官害民。”留噤不肯从,竟以代罢。观察使使剧吏案簿书,十日不得毫毛罪。改河南令,而河南尹适君平生所不好者,君年且老,当日日拜走,仰望阶下,不得已就官。数月,大不适,即以病辞免。
张君任沣州刺史时抵制非法征税被罢,后改任河南令因与上司不合称病辞职。
改任沣州刺史。百姓纳税要交杂物和钱,尚书省有固定的数目,观察使发文要求州里征收百姓的钱是规定的一倍。张君说:“刺史可以按法行事,不能贪赃害民。”坚持闭口不听从,最终因被替代而罢官。观察使派精干的官吏查核账簿,十天也找不到一点罪证。改任河南县令,而河南尹恰好是张君平生所不喜欢的人,张君年纪已老,每天要跪拜奔走,仰望于台阶之下,不得已就任了官职。几个月后,非常不适,就以病辞职免官。
两段并列递进:先述任沣州刺史时抵制观察使违法加税,被罢官但清白;后述改任河南令时因与上司(河南尹)不合,难以忍受而辞官。前后都突出张君坚持原则、不曲意逢迎的性格。
遇到不合理要求时,合规矩的坚持虽可能暂时吃亏,却能保住底线。面对难以相处的上司,如果勉强维持身心俱疲,及早退出也是一种明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