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卷传志,韩愈·《江南西道观察使太原王公墓志铭》|第 7 段,共 9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这篇《江南西道观察使太原王公墓志铭》是韩愈为中唐名臣王仲舒所写。作为墓志铭,它遵循传统体例,先叙世系官职,再述政绩德行,但韩愈用散文笔法注入真情,着重刻画王公治民宽仁、不畏权贵的风骨,读来如见其人。
某既以公之德刻而藏之墓矣,子初又请诗以揭之。词曰:
生人之治,本无斯文。有事其末,而忘其源;切近昧陋,道由是堙。有志其本,而泥古陈;当用而迂,乖戾不伸。较是二者,其过也均。有美王公,志儒之本,达士之经。秩秩而积,涵涵而停。韡为华英,不矜不盈;孰播其馨,孰发其明。介然而居,士友以倾。敷文帝阶,擢列侍从;以忠远名,有直有讽;辨遏坚恳,巨邪不用。
铭辞总结王公之德,强调其志在儒本,通达经术,行为正直。
我既已将王公的德行刻写藏于墓中,子初又请求作诗以揭示。铭辞说:治理生民之道,本无文饰;有人追求末节而忘其根本;切近于浅陋,道由此埋没。有志于根本却又拘泥于古代陈述;当用之时却迂阔,乖戾不伸。比较这二者,其过失相同。有美王公,志向儒术之本,通达士人之常经。积存有序,涵养深厚。光彩如华英,不自矜不充盈;谁传播其馨香,谁显发其光明。独立不倚,士友为之倾倒。敷陈文德于帝庭,擢升列于侍从;因忠诚被远方闻名,有直谏有讽喻;辨别遏止坚恳,巨奸不用。
先交代写作缘起,接着以四言诗形式提出治道之弊(末与本失衡),然后正面称赞王公能志儒之本、达士之经,最后写其仕途中的忠直表现。是“议论—赞颂”的结构。
真正的治理既不能浮于表面,也不能食古不化,要在现实与根本之间找到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