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石曼卿墓表》|第 4 段,共 6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是欧阳修在北宋中期为好友石曼卿所写的墓表。石曼卿才高不遇,英年早逝,欧阳修以此文寄托哀思。墓表属碑志文,用于记录逝者事迹德行,此文笔调深沉而温厚,既表彰友人的风骨,也流露对人生无常的感慨。
自契丹通中国,德明尽有河南而臣属,遂务休兵养息,天下宴然,内外弛武,三十馀年。曼卿上书言十事,不报。已而元昊反,西方用兵,始思其言。召见,稍用其说,籍河北、河东、陕西之民,得乡兵数十万。曼卿奉使籍兵河东,还,称旨,赐绯衣银鱼。天子方思尽其才,而且病矣。既而闻边将有欲以乡兵捍贼者,笑曰:“此得吾粗也。
石曼卿曾上书建议备战,未被采纳;后来西夏反叛,朝廷才开始用其策,但曼卿病逝,未能尽展其才。
自从契丹与中原通好,李德明(西夏首领)占据黄河以南之地并臣服,朝廷于是休兵养息,天下太平,内外放松武备,三十多年。曼卿上书提出十项建议,没有答复。不久李元昊反叛,西方用兵,才想起他的建议。召见他,逐渐采用其主张,登记河北、河东、陕西的百姓,得到乡兵数十万。曼卿奉命到河东登记兵员,回来后符合旨意,赐给绯衣银鱼袋。天子正想充分发挥他的才能,他却生病了。后来听说边将有用乡兵抵御敌军的,他笑着说:“这只得到了我的粗略之处。”
先交代背景(休兵弛武三十余年),再写曼卿上书未果,后因元昊反叛其策被启用,但仅得部分实施,最后通过曼卿对边将的批评点出他的见识未被完全采纳。
有远见的建议未必能立即被采纳,但时机到来时终会显现价值;要警惕只取皮毛、不深入落实的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