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曾巩·《徐孺子祠堂记》|第 2 段,共 6 段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这篇文章写于北宋时期,曾巩在担任洪州知州时所作。这是一篇祠堂记,属于碑记类文体。文章通过追述东汉名士徐孺子的高洁品格与地方风教的关系,既表达对先贤的敬仰,也寄托了作者对淳朴士风的向往。文字简净含蓄,在平实的记述中自然流露出深沉的情感。
当是之时,天下闻其风、慕其义者,人人感慨奋激,至于解印绶,弃家族,骨肉相勉,趋死而不避。百余年间,擅强大,觊非望者相属,皆逡巡而不敢发。汉能以亡为存,盖其力也。
这段文字描绘了东汉末年士人因崇尚气节而慷慨赴义的社会风气,以及这种风气对维护汉室统治所起的作用。
在那个时代,天下间听闻了这种风气、仰慕这种道义的人,个个都感慨激动,以至于解下官印绶带(辞官),抛弃家族,亲人之间互相勉励,奔赴死地而毫不回避。一百多年间,那些拥有强大势力、怀有非分企图的人接连不断,但都犹豫徘徊而不敢发动叛乱。汉朝能够(在衰微中)将亡国之势转为存续,大概就是这种(崇尚气节)力量的作用吧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现象描绘—结果对比—总结原因”的递进结构展开。首先,浓墨重彩地描绘“慕义”风气引发的极端社会行为(解印绶、弃家族、趋死)。然后,笔锋一转,指出在此背景下,即便有野心家也“不敢发”的奇异结果,形成强烈对比。最后,点明这种现象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,将“汉能以亡为存”归结于这种精神力量。
一种深入人心的精神风尚,其力量有时比严刑峻法更能约束行为、维系大局。在团队或社群中,培养正直的价值观,或许比制定无数条规更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