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曾巩·《徐孺子祠堂记》|第 4 段,共 6 段
曾巩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也是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他文风平实严谨,擅长写议论文和记叙文,虽然名气不如苏轼、王安石那么大,但文章逻辑清晰,说理透彻,在古文运动中起到了重要的承前启后作用。他为人正直,做地方官时也很有政绩,是一位文品与人品俱佳的学者型文人。
这篇文章写于北宋时期,曾巩在担任洪州知州时所作。这是一篇祠堂记,属于碑记类文体。文章通过追述东汉名士徐孺子的高洁品格与地方风教的关系,既表达对先贤的敬仰,也寄托了作者对淳朴士风的向往。文字简净含蓄,在平实的记述中自然流露出深沉的情感。
”此其意亦非自足于丘壑,遗世而不顾者也。孔子称颜回:“用之则行,舍之则藏,惟我与尔有是夫。”孟子亦称孔子:可以进则进,可以止则止,乃所愿则学孔子。而《易》于君子小人消长进退,择所宜处,未尝不惟其时则见,其不可而止,此孺子之所以未能以此而易彼也。
曾巩认为徐孺子并非只是满足于隐居,而是懂得审时度势、进退有度,这符合儒家推崇的处世智慧。
徐孺子的本意,也并非只是满足于隐居山林、抛弃世事而不顾。孔子称赞颜回说:“被任用就施展抱负,不被任用就藏身自好,只有我和你能做到这样吧。”孟子也称颂孔子:可以进取就进取,应该停止就停止,我的愿望就是学习孔子。而《易经》对于君子与小人的消长进退,教导人们选择适宜的处境,没有不强调要看清时势才行动,时机不对就停止的。这就是徐孺子(选择隐居)而未能用出仕来替代它的原因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立论-引证-总结”的递进结构。首先提出核心观点:徐孺子隐居并非消极避世。然后层层引证:先引孔子对颜回的评价,再引孟子对孔子的推崇,最后上升到《易经》的普遍哲理,用儒家经典权威来支撑其观点。最后一句点明,这正是徐孺子行为的依据,回扣开头。
真正的智慧不是固执于“进”或“退”,而是能清醒判断时势,做出当下最适宜的选择。在忙碌时懂得暂停,或许比一味向前更需要勇气和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