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颜延之·《阳给事祭》|第 1 段,共 6 段
颜延之是南朝刘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谢灵运并称“颜谢”。他出身寒微却才华横溢,擅长诗文,尤其以《五君咏》等作品闻名。虽然他的诗风略显雕琢,但那份孤傲清高的气质,总让人感受到那个时代文人的风骨与坚持。
这是颜延之在南朝宋初年,为纪念抗击北魏而牺牲的将领阳璩所写的祭文。文章采用骈俪文体,以悲壮慷慨的笔调追述阳璩坚守孤城、壮烈殉国的事迹,既是对英雄的深情悼念,也暗含对时局艰危的感慨。
惟永初三年十一月十一日,宋故宁远司马、濮阳太守、彭城阳君卒。呜呼哀哉!瓒少禀志节,资性忠果,奉上以诚,率下有方。朝嘉其能,故授以边事。永初之末,佐守滑台。值国祸荐臻,王略中否,獯虏间衅,劘剥司兖,幽、并骑弩,屯逼巩洛。列营缘戍,相望屠溃。瓒奋其猛锐,志不违难,立乎将卒之间,以缉华裔之众。
这是颜延之悼念阳瓒的祭文开头,简述阳瓒在国难时坚守滑台的忠勇事迹。
永初三年十一月十一日,宋朝已故的宁远司马、濮阳太守、彭城人阳瓒去世。唉,悲痛啊!阳瓒年少时就有志节气概,天性忠诚果敢,以诚心侍奉上级,以得当的方法统领部下。朝廷赞赏他的才能,所以将边防事务交付给他。永初末年,他辅佐守卫滑台。当时国家灾祸接连而至,王朝的经略中途受阻,北方的匈奴(獯虏)趁机寻衅,侵扰司州、兖州,幽州、并州的骑兵弓弩手,屯兵进逼巩县、洛阳一带。沿边境排列的营垒戍所,相继被攻破屠戮。阳瓒奋起他的勇猛精锐,立志不避危难,站立在将士们中间,来集结华夏与边地各族民众。
这段文字按时间顺序展开。先点明人物、官职与卒时,表达哀悼(起)。接着概括其平素的品德与朝廷的任用(承)。然后重点转入“永初之末”的特殊背景:用“值国祸荐臻…屯逼巩洛”数句,层层铺陈国势危殆、边境告急的严峻形势(转)。最后以“瓒奋其猛锐…以缉华裔之众”收束,突出阳瓒在危局中的英勇作为(合)。整体是“生平简介 → 时代危局 → 个人担当”的递进结构。
在集体面临困境、他人相继溃退时,那个能稳住阵脚、挺身而出的人,尤为可贵。这份定力与担当,往往源于平素培养的品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