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颜延之·《阳给事祭》|第 2 段,共 6 段
颜延之是南朝刘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谢灵运并称“颜谢”。他出身寒微却才华横溢,擅长诗文,尤其以《五君咏》等作品闻名。虽然他的诗风略显雕琢,但那份孤傲清高的气质,总让人感受到那个时代文人的风骨与坚持。
这是颜延之在南朝宋初年,为纪念抗击北魏而牺牲的将领阳璩所写的祭文。文章采用骈俪文体,以悲壮慷慨的笔调追述阳璩坚守孤城、壮烈殉国的事迹,既是对英雄的深情悼念,也暗含对时局艰危的感慨。
罢困相保,坚守四旬,上下力屈,受陷勍寇,士师奔扰,弃军争免。而瓒誓命沈城,佻身飞镞,兵尽器竭,毙于旗下。非夫贞壮之气,勇烈之志,岂能临敌引义,以死徇节者哉!景平之元,朝廷闻而伤之。有诏曰:“故宁远司马濮阳太守阳瓒,滑台之逼,厉城固守,投命徇节,在危无挠。古之烈士,无以加之。可赠给事中。
这段文字追述了阳瓒在滑台被围时坚守城池、最终壮烈殉国的经过,以及朝廷对他的褒奖。
(守军)疲惫困顿,互相依仗,坚守了四十天。上上下下力量耗尽,城池被强大的敌寇攻陷,士兵们奔逃溃散,放弃军队争相逃命。而阳瓒却立誓与城池共存亡,轻忽自身安危于飞箭之中,兵器用尽,最终战死在军旗之下。如果不是那种坚贞雄壮的气概、勇猛刚烈的志向,怎么能在面对敌人时秉持大义,以死来保全节操呢?景平元年,朝廷听闻此事后为之感伤。下诏书说:“已故的宁远司马、濮阳太守阳瓒,在滑台被围的危急关头,激励将士,坚固城防,献出生命,保全节操,在危难中毫不屈服。古代的忠烈之士,也没有人能超过他。可追赠为给事中。”
这段文字采用‘先叙事后议论,再引诏书佐证’的结构展开。首先叙述滑台失守时众军溃散与阳瓒独自死战殉国的对比场景,这是‘叙’。接着用‘非夫……岂能……’的反问句式,高度赞扬其气节,这是‘议’。最后引用朝廷诏书的具体内容,作为对其忠烈行为的官方定论和褒奖,这是‘证’。整体上是由具体事实上升到精神评价,再以权威认定收束,层层递进。
在集体行动的混乱中,个人的坚守尤为珍贵。它提醒我们,职责与信念,有时需要超越对普遍反应的简单跟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