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颜延之·《阳给事祭》|第 5 段,共 6 段
颜延之是南朝刘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谢灵运并称“颜谢”。他出身寒微却才华横溢,擅长诗文,尤其以《五君咏》等作品闻名。虽然他的诗风略显雕琢,但那份孤傲清高的气质,总让人感受到那个时代文人的风骨与坚持。
这是颜延之在南朝宋初年,为纪念抗击北魏而牺牲的将领阳璩所写的祭文。文章采用骈俪文体,以悲壮慷慨的笔调追述阳璩坚守孤城、壮烈殉国的事迹,既是对英雄的深情悼念,也暗含对时局艰危的感慨。
边兵丧律,王略未恢,函陕堙阻,瀍洛蒿莱,朔马东骛,胡风南埃,路无归轊,野有委骸。帝图斯艰,简兵授才,实命阳子,佐师危台。憬彼危台,在滑之坰,周、卫是交,郑、翟是争。昔惟华国,今实边亭,凭巘结关,负河索城,金柝夜击,和门昼扃。料敌厌难,时维阳生。
描绘了南北朝时期边境失守、山河破碎的惨状,以及朝廷任命阳瓒(阳给事)镇守危台、抵御外敌的艰难使命。
边境军队丧失了纪律,王朝的疆略未能恢复;函谷关与陕地阻塞难通,瀍水、洛水一带荒草丛生。北方的战马向东奔驰,胡地的风沙向南飞扬;道路上没有归来的车辆,荒野里有弃置的尸骨。皇帝考虑到这般艰难,选拔士兵、授予将才,正式任命阳子(阳瓒),去辅佐军队镇守危台。那高耸的危台啊,位于滑州的郊野,曾是周朝、卫国的交界,也是郑国、翟国争夺之地。昔日还是华夏的腹地,如今却成了边境的亭障;凭借山崖设立关隘,背靠黄河构筑城防;夜间击打刁斗巡更,白天紧闭军营的大门。预料敌情、克服危难,这时全靠阳生了。
这段文字采用递进与铺陈结合的结构:先以'边兵丧律'起笔,层层渲染边境沦丧、山河荒芜的惨象(从'函陕'到'委骸');接着'帝图斯艰'转折,引出朝廷的应对与阳瓒的受命;然后聚焦'危台',通过地理沿革('周、卫是交')与今昔对比('昔惟华国,今实边亭'),突出其战略重要性;最后以'料敌厌难'收束,点明阳瓒在此危局中的关键角色。整体由面及点,由背景到人物,逐步深入。
时局危难时,总需要有人挺身而出,在边缘之地坚守职责;这种'受任于败军之际'的担当,至今仍令人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