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六卷哀祭,颜延之·《阳给事祭》|第 4 段,共 6 段
颜延之是南朝刘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谢灵运并称“颜谢”。他出身寒微却才华横溢,擅长诗文,尤其以《五君咏》等作品闻名。虽然他的诗风略显雕琢,但那份孤傲清高的气质,总让人感受到那个时代文人的风骨与坚持。
这是颜延之在南朝宋初年,为纪念抗击北魏而牺牲的将领阳璩所写的祭文。文章采用骈俪文体,以悲壮慷慨的笔调追述阳璩坚守孤城、壮烈殉国的事迹,既是对英雄的深情悼念,也暗含对时局艰危的感慨。
贞不常祐,义有必甄。处父勤君,怨在登贤。苫夷致果,题子行间。忠壮之烈,宜自尔先,旧勋虽发,邑氏遂传。惟邑及氏,自温祖阳,狐续既降,晋族弗昌。之子之生,立绩宋皇,拳猛沉毅,温敏肃良。如彼竹柏,负雪怀霜;如彼騑驷,配服骖衡。
这段文字歌颂了阳给事(阳瓒)忠勇壮烈的品格与功绩,并追溯其家族渊源,以自然物象比喻其坚贞与才干。
坚贞不总能得到天佑,但道义必会得到彰明。处父(阳处父)为国事勤勉,却因举荐贤能而结怨。苫夷(先轸)达到了果敢的境界,他的儿子在行伍间题名。忠勇壮烈的功业,本应从你先辈那里开启。旧日的功勋虽已凋落,但封邑与姓氏得以流传。这封邑与姓氏,从温地祖先阳氏开始。狐氏、续氏(指狐射姑、续简伯)既已衰落,晋国的阳氏一族也未昌盛。而您(阳瓒)这一生的诞生,为宋国皇帝建立了功绩。您拳勇猛锐、沉着刚毅,温和聪敏、严肃善良。就像那竹子和柏树,身负积雪、心怀寒霜;就像那并驾的驷马,匹配着服马、担任着骖衡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总-分-总”的递进与并列结构展开。先以“贞不常祐,义有必甄”总起,点明主旨。然后并列列举其先祖(阳处父、先轸)的忠义事迹作为铺垫,说明忠烈有自。接着转折到家族一度衰落(“晋族弗昌”),再递进到主人公(阳瓒)于当代再立新功。最后用两组并列的比喻(竹柏、騑驷),从内在品格与外在才干两方面总结其形象,形成高潮。
一个人的价值与风骨,未必总在顺境中显现,却能在道义与责任面前经受考验。当我们感到被埋没或身处寒冬时,或许正是修炼如竹柏般坚韧品格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