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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孙楚》· 为石苞与孙皓书|第 5 段,共 9 段

孙楚 · 为石苞与孙皓书(5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卷诏令,孙楚·《为石苞与孙皓书》|第 5 段,共 9 段

孙楚

孙楚是西晋文学家,字子荆。他性情豪放,诗文很有才气,与王济齐名。代表作《征西官属送于陟阳候作诗》展现了他的风骨,是太康诗坛的重要一员,值得一读。

为石苞与孙皓书

这是西晋伐吴前,孙楚代石苞写给东吴末帝孙皓的一封劝降书。介于骈散之间,气势雄辩,既有外交辞令的周旋,又藏着武力威逼的锋芒,透出魏晋之际纵横家的余响。

原文

主上钦明,委以万机,长辔远御,妙略潜授,偏师同心,上下用力,陵威奋伐,罙入其阻,并敌一向,夺其胆气。小战江由,则成都自溃;曜兵剑阁,则姜维面缚。开地六千,领郡三十。兵不逾时,梁、益肃清,使窃号之雄,稽颡绛阙,球琳重锦,充于府库。夫韩并魏徙,虢灭虞亡,此皆前鉴,后事之表。

一句话

这段文字以晋军伐蜀的胜利为例,说明顺应时势、上下齐心的强大力量,并借历史教训警示东吴孙皓。

慢慢读

我们的皇上英明睿智,将国家重任托付给将领。他就像放长缰绳驾驭远马,暗中授予精妙的谋略。部分军队同心协力,上下将士一齐用力,振奋军威,深入蜀地险阻,集中兵力攻向一个目标,夺去了敌人的胆气。在江由稍作交战,成都便自行溃败;在剑阁展示军威,姜维就反绑双手前来投降。开拓疆土六千里,统领三十个郡。用兵不超过一个季节,梁州、益州就全部平定。使得窃称帝号的(蜀汉)君主,在皇宫阶下叩头投降;美玉和厚重的锦缎,都充入了(我们的)府库。那韩国被吞并、魏国被迁移,虢国灭亡、虞国也随之而亡,这些都是前代的镜子,是后来事情的征兆。

关键词
  • 罙入其阻“罙”同“深”,指深入敌人险要的阻隔之地。
  • 面缚两手反绑于身后而面向前,表示投降。
  • 稽颡古代一种跪拜礼,屈膝下拜,以额触地,表示极度惶恐或虔诚。这里指投降请罪。
  • 绛阙指宫殿前的朱红色门阙,代指皇宫、朝廷。
  • 韩并魏徙,虢灭虞亡引用历史典故。前句指战国时韩国被秦吞并,魏国被逼迁都;后句指春秋时晋国借道虞国灭虢,回师时顺势也灭了虞国。用以说明唇亡齿寒、命运相连的道理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采用“先果后因,再引史鉴”的递进结构展开。首先描述晋军伐蜀势如破竹的过程与辉煌战果(这是“果”),其背后原因是“主上钦明”“上下用力”等(这是“因”)。最后,用“韩魏虢虞”的历史典故作为类比和警示,将眼前的胜利与历史的教训联系起来,自然过渡到对收信人(孙皓)的潜在告诫上,形成由实到虚、由今及古的递进。

启示

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前提,是目标清晰和团队同心。历史的教训往往相似,关键在于身处其中时能否清醒地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