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，左丘明·《吕相绝秦之辞》｜第 3 段，共 6 段
左丘明啊，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，相传是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的作者。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，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，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。在中国史学界，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。
我襄公未忘君之旧勋，而惧社稷之陨，是以有殽之师。犹愿赦罪于穆公，穆公弗听，而即楚谋我。天诱其衷，成王殒命，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。穆、襄即世，康、灵即位。康公，我之自出，又欲阙翦我公室，倾覆我社稷，帅我蝥贼，以来荡摇我边疆。我是以有令狐之役。康犹不悛，入我河曲，伐我涑川，俘我王官，翦我羁马，我是以有河曲之战。东道之不通，则是康公绝我好也。
晋人吕相历数秦穆公、秦康公背弃旧恩、屡次侵犯晋国的行为，申明几次战争起因皆在秦方，最终导致两国关系断绝。
我们襄公没有忘记贵国先君往日的功劳，但也担心国家覆亡，因此有了殽地之战。战后仍希望穆公能赦免我们的罪过，穆公不肯听从，反而亲近楚国谋算我们。上天引导他的心意，楚成王丧了命，穆公因此没能对我们实现他的野心。穆公、襄公去世后，康公、灵公即位。康公是我们晋国女子所生，却想要削弱我们公室，颠覆我们国家，率领我们内部的蛀虫，前来动摇我们的边疆。因此才有了令狐之役。康公还不肯悔改，侵入我们的河曲，攻打我们的涑川，俘虏我们王官的人民，削平我们的羁马城邑，因此才有了河曲之战。说通往东方的道路不通，正是康公自己断绝了与我们的友好。
这段文字按时间顺序递进展开，分为三层。第一层从“我襄公未忘君之旧勋”到“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”，追述襄公时殽之战的原委，强调晋方虽有防备却仍愿和解，而秦方背信联楚。第二层从“穆、襄即世”到“我是以有令狐之役”，讲穆公、襄公去世后，康公身为晋室外甥却图谋危害晋国，招致令狐之役。第三层从“康犹不悛”到结尾，进一步陈述康公屡次进犯，最终引发河曲之战，并点明“东道之不通”是康公自绝友好。全段以“是以有……之役”为脉络，层层递进，归结于对方断绝邦交的结论，是申诉式的说辞。
关系中，如果一方铭记旧恩并愿意和解，另一方却不断背叛侵蚀，持续忍让只会换来更大伤害。及时认清、果断回应，并非绝情，而是对自我生存的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