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卷十四 · 书牍

节选自《鲁仲连》· 遗燕将书|第 1 段,共 7 段

鲁仲连 · 遗燕将书(1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鲁仲连·《遗燕将书》|第 1 段,共 7 段

鲁仲连

鲁仲连是战国时期齐国的高士,以雄辩和侠义闻名。他一生不慕名利,曾多次游说诸侯,化解危机,最著名的就是劝魏国救赵,并拒绝平原君的封赏。他代表了古代士人“功成不受赏”的理想人格,在历史上是气节的象征。

遗燕将书

这是战国时期齐国高士鲁仲连写给困守聊城的燕将的一封劝降信。文章是典型的先秦书信体论说文,以义理与利害相激,措辞恳切而犀利,意在说服燕将审时度势、放弃抵抗。

原文

吾闻之,智者不倍时而弃利,勇士不却死而灭名,忠臣不先身而后君。今公行一朝之忿,不顾燕王之无臣,非忠也;杀身亡聊城,而威不信於齐,非勇也;功败名灭,后世无称焉,非智也。三者世主不臣,说士不载,故智者不再计,勇士不怯死。今死生荣辱,贵贱尊卑,此时不再至,愿公详计而无与俗同。

一句话

劝燕将不要因一时愤怒固守聊城而送死,应当审时度势,保全生命与功名。

慢慢读

我听说,明智的人不违背时机而抛弃利益,勇敢的人不躲避死亡而毁掉名声,忠臣不先顾自身再顾君主。如今您为发泄一时的愤怒,不顾燕王会失去臣子,这不叫忠;战死在聊城,威名却不能伸张于齐国,这不叫勇;功业失败、名声毁灭,后世无人称道,这不叫智。这三种人,当世的君主不会用为臣子,游说之士不会记载传扬。所以明智者不会反复犹豫,勇敢者不会怕死退缩。眼下或死或生、或荣或辱、或贵或贱、或尊或卑的机会,时机一过就不会再来,希望您仔细考虑,不要与世俗之人相同。

关键词
  • 倍时违背时机,倍通“背”,错过有利的时机。
  • 却死退避死亡,即因怕死而退缩。
  • 灭名毁掉名声,使自己的名节丧失。
  • 不信信同“伸”,指威势不能伸张、显扬。
  • 不再计不再反复计议,指智者当机立断,不犹豫反复;一说指不改变计策,存疑。
析结构

先立标准(智者、勇士、忠臣应如何),再对照燕将行为逐一批判(非忠、非勇、非智),接着点明不合标准之人不被当世容纳与记载,最后推论应当当机立断,劝其详计形势,勿与俗同。整体采用“立标准—照行为—推后果—给忠告”的递进结构。

启示

愤怒或情绪冲动时做的决定,往往与长期利益相悖。遇事不妨停一下,问自己这能否经得起“智、勇、忠”等核心价值的检验,再选择不随大流的清醒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