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,鲁仲连·《遗燕将书》|第 2 段,共 7 段
鲁仲连是战国时期齐国的高士,以雄辩和侠义闻名。他一生不慕名利,曾多次游说诸侯,化解危机,最著名的就是劝魏国救赵,并拒绝平原君的封赏。他代表了古代士人“功成不受赏”的理想人格,在历史上是气节的象征。
这是战国时期齐国高士鲁仲连写给困守聊城的燕将的一封劝降信。文章是典型的先秦书信体论说文,以义理与利害相激,措辞恳切而犀利,意在说服燕将审时度势、放弃抵抗。
且楚攻齐之南阳,魏攻平陆,而齐无南面之心,以为亡南阳之害小,不如得济北之利大,故定计审处之。今秦人下兵,魏不敢东面;衡秦之势成,楚国之形危;齐弃南阳,断右壤,定济北,计犹且为之也。且夫齐之必决於聊城,公勿再计。今楚魏交退於齐,而燕救不至。
齐国宁愿放弃南方边地,也要集中力量夺取济北,如今有秦国相助,楚魏已退,燕将孤立无援,不应再坚守聊城。
况且楚国攻打齐国的南阳,魏国攻打平陆,而齐国并没有向南抵抗的心思,认为丢失南阳的害处小,不如夺得济北的利益大,所以拿定主意、审慎处理。如今秦国出兵,魏国不敢向东;连横秦国的形势形成,楚国的处境危险;齐国舍弃南阳,割断西部土地,安定济北,这样的计策他们仍然会做。再说,齐国必定要在聊城决战,您不要再迟疑算计了。现在楚、魏都已从齐国退兵,而燕国的救兵还没有到来。
这段话采用层层递进的劝说方式。先摆出齐国面对楚、魏进攻时的反常选择——宁可丢掉南阳也要夺济北,说明其决心之大。接着用‘今’字转入当前局势:秦军出动,魏不敢东进,楚国自身难保,齐国更可放手实施弃南阳、定济北的计策。然后直接断言齐国必在聊城决战,劝对方不要心存他念。最后以‘今楚魏交退於齐,而燕救不至’收束,指出燕将已经孤立无援,现实处境非常严峻。
在重大抉择面前,分清主次比面面俱到更重要;当外援迟迟不来时,及时调整立场比固执等待更务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