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四卷词赋,扬雄·《羽猎赋》|第 1 段,共 15 段
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,既是辞赋大家,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。他模仿《论语》写了《法言》,模仿《周易》写了《太玄》,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《方言》。这个人有点倔,虽然生活清贫,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,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。
扬雄的《羽猎赋》写于西汉末年,是汉成帝时期随驾狩猎后所作。这是一篇典型的汉大赋,铺陈排比,气势恢宏,既描绘了皇家狩猎的壮观场面,也暗含劝谏之意,提醒君王节制游乐、体恤民力。
孝成帝时羽猎,雄从。以为昔在二帝三王,宫馆台榭,沼池苑囿,林麓薮泽,财足以奉郊庙,御宾客,充庖厨而已。不夺百姓膏腴穀土桑柘之地,女有馀布,男有馀粟,国家殷富,上下交足。故甘露零其庭,醴泉流其唐,凤凰巢其树,黄龙游其沼,麒麟臻其囿,神爵栖其林。昔者禹任益虞,而上下和,草木茂,成汤好田而天下用足。
扬雄回想古代帝王节制享用、不夺民利,国家因此富足祥和,并以大禹、成汤为例。
汉成帝时举行羽猎,扬雄随从。他认为,古代二帝三王时期,宫殿台榭、池沼苑囿、山林湖泽,其规模仅够用来供奉郊庙、接待宾客、供应厨房而已。不夺取百姓肥沃的耕地和种桑柘的土地,所以女子有多余的布,男子有多余的粮食,国家殷实富足,上下都丰裕。因此,甘露降落在庭院,醴泉流过中庭,凤凰在树上筑巢,黄龙在池中游动,麒麟来到苑囿,神雀栖息在林中。从前大禹任用伯益做虞官,上下和谐,草木茂盛;商汤喜好田猎,而天下用度充足。
先点明背景,然后提出古代帝王不夺民利的做法,接着描述由此带来的富足与祥瑞,最后用大禹和成汤的例子佐证。结构为:背景 → 观点 → 例证。
节制欲望、不掠夺百姓,才能带来真正的富足与和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