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四卷词赋,扬雄·《羽猎赋》|第 5 段,共 15 段
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,既是辞赋大家,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。他模仿《论语》写了《法言》,模仿《周易》写了《太玄》,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《方言》。这个人有点倔,虽然生活清贫,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,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。
扬雄的《羽猎赋》写于西汉末年,是汉成帝时期随驾狩猎后所作。这是一篇典型的汉大赋,铺陈排比,气势恢宏,既描绘了皇家狩猎的壮观场面,也暗含劝谏之意,提醒君王节制游乐、体恤民力。
於是玄冬季月,天地隆烈,万物权舆於内,徂落於外。帝将惟田于灵之囿,开北垠受不周之制,以奉终始颛顼玄冥之统。乃诏虞人典泽,东延昆邻,西驰阊阖。储积共偫,戍卒夹道;汧斩丛棘,夷野草。御自汧渭,经营酆镐。章皇周流,出入日月,天与地沓。尔乃虎路三嵕,以为司马,围经百里,而为殿门。外则正南极海,邪界虞渊。
冬季万物内藏,天子在灵囿举行田猎,遵循颛顼、玄冥的统序,并大规模部署围场。
于是玄冬末尾的月份,天地之间气候严寒,万物在内部萌生,在外部凋落。天子将要在灵囿举行田猎,打开北方的边界,接受不周之山的规制,以侍奉始终属颛顼、玄冥的系统。于是诏令虞人掌管泽薮,向东延伸到昆邻,向西奔驰到阊阖。储备积聚物资,士兵夹道而立;砍伐丛生的荆棘,夷平野草。从汧水、渭水出发,经营酆水、镐水地域。广大无边,循环流动,太阳月亮出入其中,天地重叠在一起。于是设置虎路于三嵕山,作为司马(围猎的指挥官),围场经行百里,作为殿门。外面则正南抵达大海,斜向界于虞渊。
这段文字先点明时令(玄冬季月)和自然景象(万物内萌外落),接着说明天子行动(田猎)及其天道的依据(奉颛顼玄冥之统);然后写具体布置:诏令虞人、向东向西延伸,储备物资、清理场地,从汧渭经营到酆镐;最后用夸张笔法描写围场规模(日月出入、天地沓合、虎路三嵕、围经百里),并以正南方与斜界收尾。整体结构由总到分,由天象到人事,再放大空间,层层推进。
冬季万物收敛,此时大规模田猎需遵循自然节律,现代生活中我们也可以在做重大计划前,先顺应时势与环境,做好充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