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四卷词赋,班固·《幽通赋》|第 2 段,共 9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这篇《幽通赋》是班固早年所作,大概写于他因私修国史被诬下狱之后。这是一篇骚体赋,借古人事迹抒怀,探讨命运与人生,表达坚守志向的复杂心情。读来如听老朋友絮语心事,颇见汉赋言志传统。
魂豭豭与神交兮,精诚发於宵寐。梦登山而迥眺兮,觌幽人之仿佛。揽葛藟授余兮,眷峻谷曰勿坠。吻昕寤而仰思兮,心矇矇犹未察。黄神邈而靡质兮,仪遣谶以臆对。曰乘高而遌神兮,道遐通而不迷。葛绵绵於樛木兮,咏南风以为绥。盖惴惴之临深兮,乃二雅之所祗。既讯尔以吉象兮,又申之以<火冋>戒。盍孟晋以迨群兮,辰倏忽其不再。
这段写作者在梦中与神灵沟通,得到登山远眺的启示和危险警告,醒来后通过谶语领悟到持身谨慎、及时进取的道理。
梦魂恍惚与神灵交会,精诚发自夜眠。梦见登山远望,仿佛看见了隐者。他递给我葛藤,顾视深谷说不要坠落。拂晓醒来仰望沉思,心中朦朦胧胧还不能明白。黄帝遥远无法质问,只好依据谶语在心中应对。谶语说:登山遇见神灵,道路遥远却不会迷失。葛藤缠绕在曲木上,歌咏南风以为安顺。就像战战兢兢面临深渊,这是《诗经》二雅所敬畏的。既告知你吉祥的征兆,又申明光明的警戒。何不勉力进取追赶同伴,时光急速一去不再。
先叙梦境中与神灵相遇、得到警示,次写醒来后的困惑与求问,再借谶语以“登山遇神”、“葛藟授汝”、“临深戒惧”层层展开,最后以“吉象”与“炯戒”并举,劝人及时进取。整体由梦到悟,由迷到明,递进中夹带对比。
梦中警示提醒我们:生活中既要善于捕捉机遇(乘高遇神),又要时刻保持谨慎(临深履薄),并且趁年华未老,及时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