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四卷词赋,班固·《幽通赋》|第 4 段,共 9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这篇《幽通赋》是班固早年所作,大概写于他因私修国史被诬下狱之后。这是一篇骚体赋,借古人事迹抒怀,探讨命运与人生,表达坚守志向的复杂心情。读来如听老朋友絮语心事,颇见汉赋言志传统。
叛回穴其若兹兮,北叟颇识其倚伏。单治里而外凋兮!张脩襮而内逼。聿中龢为庶几兮,颜与冉又不得。溺招路以从己兮,谓孔氏犹未可。安慆々而不萉兮,卒陨身乎世祸。游圣门而靡救兮,虽覆醢其何补?固行行其必凶兮,免盗乱为赖道。形气发於根柢兮,柯叶汇而零茂。恐魍魉之责景兮,羌未得其云已。
这段文字通过历史人物与自然比喻,阐述祸福倚伏、人生无常的道理,强调内外兼修的重要。
祸福反复无常就像这样啊,塞翁深知其中的相互依存。单豹调养内心却死于外部饥荒;张毅注重外表却被内疚困扰。追求中和之道似乎可行啊,但颜回和冉耕都未能长寿。桀溺招揽子路跟随自己,认为孔子的主张未必可行。子路在乱世中纷乱而不逃避,最终却丧生于祸患之中。他游学于圣门却无法挽救自己,即使孔子为他覆醢又有什么补救?原本刚强必然招致凶险,能够免于盗贼之乱全靠道义。形体与气息从根基中生发,枝条与树叶茂盛或凋零。恐怕影子外的微阴会责问影子本身,这一切仍未停止啊。
先总说祸福相依的道理(“叛回穴其若兹兮,北叟颇识其倚伏”),然后以单豹、张毅、颜回、冉耕、子路等人物的正反遭遇为例,说明内外失衡或命运无常(“单治里而外凋兮”至“虽覆醢其何补”),再用“行行其必凶”总结刚强易折、道义可免的教训。最后以树木根叶茂凋和魍魉责影作比喻,深化对人生根本矛盾的追问(“形气发於根柢兮”至“羌未得其云已”)。整体为“总—分—喻”结构,层层递进。
生活中不必过分追求外在或内在的极致,而要在两者间找到平衡;同时坦然接受命运的无常,以平常心面对得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