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卷 · 词赋

节选自《扬雄》· 十二州箴|第 12 段,共 12 段

扬雄 · 十二州箴(12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六卷词赋,扬雄·《十二州箴》|第 12 段,共 12 段

扬雄

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,既是辞赋大家,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。他模仿《论语》写了《法言》,模仿《周易》写了《太玄》,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《方言》。这个人有点倔,虽然生活清贫,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,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。

十二州箴

扬雄身处西汉末年,有感于时政,仿《虞箴》创作了《十二州箴》。这是一种规诫性的韵文,每篇对应一个州,借古喻今,劝谏帝王谨慎治国。

原文

交州荒裔,水与天际,越裳是南,荒国之外。爰自开辟,不羁不绊。周公摄祚,白雉是献。昭王陵迟,周室是乱。越裳绝贡,荆楚逆叛。四国内侵,蚕食周宗。臻于季赧,遂以灭亡。大汉受命,中国兼该。南海之宇,圣武是恢。稍稍受羁,遂臻黄支。杭海三万,来牵其犀。盛不可不忧,隆不可不惧。顾瞻陵迟,而忘其规摹。亡国多逸豫,而存国多难。泉竭中虚,池竭濑干。牧臣司交,敢告执宪。

一句话

这段文字以交州的历史变迁为例,警示统治者:国家兴盛时不可忘记忧患,安逸享乐会导致衰亡。

慢慢读

交州是荒远之地,水域与天际相接。越裳在其南方,是荒野邦国之外。自开天辟地以来,此地不受约束羁绊。周公摄政时,越裳进献白雉。周昭王衰败,周王室混乱,越裳断绝朝贡,楚国反叛,四方诸侯入侵,蚕食周朝的疆土。到了末代周赧王,周朝终于灭亡。大汉承受天命,统治中国,包括南海之地,由汉武帝开拓疆域。这些地方逐渐被纳入控制,远至黄支国。渡海三万里,运来他们的犀牛。兴盛时不可不忧虑,隆盛时不可不畏惧。回顾衰败的历史,却忘记了规划治理。亡国之君多安逸享乐,而存国之君多经受艰难。泉水枯竭是由于内部空虚,池水枯竭是由于干涸。我是掌管交州的牧臣,谨此告诫执法者。

关键词
  • 越裳古代南方部族,位于交州以南,曾向周朝进贡白雉。
  • 白雉白色雉鸟,古代视为祥瑞之物,越裳所献。
  • 黄支古国名,一说在今印度东部或马来半岛,汉代曾遣使进贡犀牛。
  • 杭海‘杭’通‘航’,渡海。指远涉海洋。
  • 逸豫安逸享乐,指君主贪图享乐而荒废政事。
析结构

先交代交州的地理位置(荒裔、水际、越裳之南),接着以‘爰自开辟’起笔,转折至周代历史:周公时越裳来贡,昭王后周室衰乱,导致越裳绝贡、诸侯反叛、周朝灭亡。再转至汉代:武帝开拓南海,远至黄支,显示盛况。然后以‘盛不可不忧,隆不可不惧’引出警示,对比亡国与存国之君的不同状态,最后以‘泉竭、池竭’比喻内部虚弱,结尾点明职责。

启示

身处顺境或高位时,要主动关注潜在危机,避免因安逸而失去对局势的掌控。日常工作中,越是顺利越需保持谨慎,定期复盘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