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八卷序跋,班固·《货殖传序》|第 4 段,共 6 段
班固是东汉的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花费二十多年心血写成了《汉书》,这部书开创了断代史的先河,与《史记》并称“史汉”。他文采斐然,才华横溢,在中国史学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《汉书·货殖传序》作于东汉,是班固为记载古代商人经济活动的列传所写的序文。它延续司马迁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的史论传统,生动论述了商业对社会民生的自然功用,语言简练而见识通达。
士相与言仁谊于闲宴,工相与议技巧于官府,商相与语财利于市井,农相与谋稼穑于田野,朝夕从事,不见异物而迁焉。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,子弟之学不劳而能,各安其居而乐其业,甘其食而美其服,虽见奇丽纷华,非其所习,辟犹戎翟之与于越,不相入矣。是以欲寡而事节,财足而不争。于是在民上者,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,故民有耻而且敬,贵谊而贱利。此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,不严而治之大略也。
士农工商各安其业,不受外物诱惑,欲望少、财用足,统治者以德礼教化,达到不严而治。
士人在闲宴时谈论仁义,工匠在官府讨论技巧,商人在市井谈论财利,农民在田野谋划农事,从早到晚从事本业,不见异思迁。所以他们的父兄教诲不严厉却有效,子弟学习不费力而能掌握,各自安于居所、乐于本业,觉得食物甘美、衣服漂亮,即使见到奇丽繁华,不是自己习惯的,就像戎狄与于越(南方民族)不相通一样。因此欲望少而事情简约,财物充足而不争夺。于是统治者用道德引导,用礼义规范,所以百姓有羞耻心而且恭敬,重视道义而轻视财利。这就是三代之所以正直行事、不严厉而治理的大概情况。
先分述四民各言其业,再说明这种专注带来的教化效果(父兄不肃而成、子弟不劳而能、安居乐业),最后总结统治者以德礼治国达到不严而治。
专注自己的领域、减少攀比能带来内心的充实与满足;身教与德行教化比强制命令更能持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