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晁错·《论贵粟疏》|第 5 段,共 8 段
晁错是西汉初期的政治家,以刚直敢言闻名。他在汉景帝时期力主“削藩”,建议削弱诸侯王的权力,以巩固中央集权。这个主张虽然引发了“七国之乱”,却也为后来的国家统一铺平了道路。他最终因局势被处死,但其远见卓识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
晁错这篇《论贵粟疏》写于西汉初年,汉文帝时期。当时国家粮储不足,商人囤积居奇,农民却生活困苦。这是一篇政论性的奏疏,晁错向皇帝力陈粮食的重要性,主张“贵粟”以奖励农耕、抑制商贾,想让国家更稳固、百姓更富足。文章说理透彻,读来很有说服力。
勤苦如此,尚复被水旱之灾,急政暴赋,赋敛不时,朝令而暮改。当具有者,半贾而卖;亡者,取倍称之息。于是有卖田宅、鬻子孙以偿责者矣。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,小者坐列贩卖,操其奇赢,日游都市,乘亡之急,所卖必倍。故其男不耕耘,女不蚕织,衣必文采,食必粱肉,亡农夫之苦,有仟伯之得。
农夫勤苦仍遭水旱与急政重赋,被迫卖田卖子偿债;而商人囤积牟利、不劳而获,形成鲜明对比。
如此勤劳辛苦,还要遭受水旱灾害、紧急的政令和暴虐的赋税,征收赋税不按时节,早晨下令晚上就更改。当有粮食时,半价卖掉;没有粮食时,就要借加倍利息的高利贷。于是有卖掉田地房屋、卖掉子孙来还债的人了。而商人中的大商人囤积货物获取加倍利息,小商人开设店铺贩卖,玩弄他们囤积的货物,每天游荡在都市里,趁百姓急迫的时候,卖出的东西必定加倍。所以他们男人不耕种,女人不养蚕纺织,穿的一定是华美的衣服,吃的一定是精细的粮食和肉,没有农夫的辛苦,却有田间的收益。
转折对比结构:先写农夫之苦(勤苦→水旱→急政暴赋→被迫半价卖粮或高利贷→卖田卖子),然后转而写商人之逸(囤积、坐列、趁急牟利、不劳而获),形成强烈对比,突出重农抑商的必要性。
政策应抑制投机暴利,保护农民免受高利贷与急征之苦,防止社会贫富悬殊加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