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严安·《言世务书》|第 2 段,共 9 段
严安是西汉时期的官员,以直言敢谏闻名。他曾上书汉武帝,提出治国应务实安民,反对穷兵黩武,其政论文章被收录在《汉书》里。他的思想体现了早期儒家的民本精神,是我们在汉朝历史中常提及的一位有风骨的臣子。
严安是西汉武帝时人,这篇《言世务书》写于武帝中期,是一篇上书奏议。文中深刻批评了当时过度征敛、奢侈成风的社会弊病,意在劝谏皇帝体恤民力、崇尚节俭,是一篇直言时弊的政论。
末不可徒得,故揞绅者不惮为诈,带剑者夸杀人以矫夺,而世不知愧,故奸轨浸长。夫佳丽珍怪。固顺于耳目,故养失而泰,乐失而淫,礼失而采,教失而伪。伪、采、淫、泰,非所以范民之道也。是以天下人民,逐利无已,犯法者众。臣愿为民制度,以防其淫,使贫富不相耀,以和其心。心既和平,其性恬安。恬安不营,则盗贼销。盗贼销,则刑罚少。刑罚少,则阴阳和,四时正,风雨时,草木畅茂,五谷蕃孰,六畜遂字,民不天厉,和之至也。
奢侈导致欺诈和犯罪,应以制度调节贫富、稳定人心,最终达致和谐。
末业之利不能凭空获得,所以士大夫不怕行诈,佩剑者夸耀杀人抢夺,而世人不知羞愧,所以奸邪逐渐滋长。那些美女珍宝奇物,本来就讨人耳目,所以供养过度就奢侈,享乐过度就淫乱,礼节过度就浮华,教化过度就虚伪。虚伪、浮华、淫乱、奢侈,不是规范百姓的办法。因此天下百姓追逐利益没有止境,犯法的人很多。我希望为百姓制定制度,用来防止过度,使贫富不互相炫耀,以此调和他们的心。内心平和了,性情就会恬静安宁。恬静安宁就不营求,盗贼就消失。盗贼消失,刑罚就减少。刑罚减少,阴阳就调和,四季就正常,风雨就应时,草木就茂盛,五谷就丰收,六畜就繁育,百姓不遭瘟疫,这就是和谐的最高境界。
先指出末业之利导致欺诈和暴力(奸轨浸长),再分析过度追求感官享乐带来的“伪、采、淫、泰”四种弊端,然后提出对策——通过制度调节贫富、和其心,最后用一连串因果递进(心和平→盗贼销→刑罚少→阴阳和→万物顺)描绘理想境界。
减少贫富差距和攀比心理,能从根本上降低社会冲突;个人知足常乐,也是内心平和的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