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二卷奏议,扬雄·《谏不许单于朝书》|第 8 段,共 10 段
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,既是辞赋大家,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。他模仿《论语》写了《法言》,模仿《周易》写了《太玄》,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《方言》。这个人有点倔,虽然生活清贫,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,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。
这是扬雄给汉哀帝的一封劝谏信。当时有人主张拒绝匈奴单于来朝,他写这篇短文力陈利害,以史为鉴,说明和亲对边境安宁的重要性。文章是典型的奏疏体,论理清晰,语气恳切,展现了汉代士大夫的政治担当。
往时常屠大宛之城,蹈乌桓之垒,探姑缯之壁,籍荡姐之场,艾朝鲜之旃,拔两越之旗,近不过旬月之役,远不离二时之劳,固已犁其庭,埽其阊,郡县而置之,云彻席卷,后无馀灾。惟北狄为不然,真中国之坚敌也,三垂比之悬矣,前世重之兹甚,未易可轻也。
列举汉朝对其他外族快速征服,强调匈奴是真正强敌,不可轻视。
过去常常攻破大宛的都城,踏平乌桓的营垒,攻克姑缯的壁垒,扫荡荡姐的部落,砍倒朝鲜的旗帜,拔掉两越的军旗,近的不超过一个月之役,远的也不超过两个季节的劳苦,就已经犁平他们的庭园,扫清他们的居所,设置郡县,如云扫席卷,之后没有余灾。唯独北狄不是这样,真是中原的强敌,与三边(东、南、西)相比,悬殊很大,前世非常重视它,不可轻易对待。
先列一系列快速征服的例子对比,再转折指出北狄特殊,强调其重要性。
不要因容易的事情就认为所有事情都容易,对于真正的难题需要格外重视和持久投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