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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扬雄》· 谏不许单于朝书|第 9 段,共 10 段

扬雄 · 谏不许单于朝书(9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二卷奏议,扬雄·《谏不许单于朝书》|第 9 段,共 10 段

扬雄

扬雄是西汉末年的大学问家,既是辞赋大家,又是思想家和语言学家。他模仿《论语》写了《法言》,模仿《周易》写了《太玄》,还编了第一部方言词典《方言》。这个人有点倔,虽然生活清贫,但一辈子坚守自己的学问,在汉代思想史上留下了很独特的印记。

谏不许单于朝书

这是扬雄给汉哀帝的一封劝谏信。当时有人主张拒绝匈奴单于来朝,他写这篇短文力陈利害,以史为鉴,说明和亲对边境安宁的重要性。文章是典型的奏疏体,论理清晰,语气恳切,展现了汉代士大夫的政治担当。

原文

今单于归义,怀款诚之心,欲离其庭,陈见于前,此乃上世之遗策,神灵之所想望,国家虽费,不得已者也。奈何距以来厌之辞,疏以无日之期,消往昔之恩,开将来之隙!夫款而隙之,使有恨心,负前言,缘往辞,归怨于汉,因以自绝,终无北面之心,威之不可,谕之不能,焉得不为大忧乎?

一句话

单于真心归顺朝见,是祖先遗策和神灵所愿,国家虽费也不可拒绝;若以厌辞推脱,反而会结下怨恨,酿成大患。

慢慢读

如今单于归顺大义,怀有真诚之心,想离开他的王庭,前来拜见陛下,这正是上世留下的策略、神灵所期望的事,国家虽然花费,也是不得已的。怎么能用不吉利的言辞拒绝他,用没有日期的承诺疏远他,消除过去的恩情,给未来制造裂痕呢!既然他以诚意来,我们却制造嫌隙,使他心怀怨恨,辜负我们以前的话,根据我们过去的言辞,把怨恨归到汉朝头上,因此而自绝于我们,最终不再有臣服之心,威吓不行,劝谕无效,怎能不成为大的忧患呢?

关键词
  • 归义归顺正义,指单于承认汉朝的权威。
  • 款诚真诚、恳切的心意。
  • 厌来之辞不吉利的推辞话语。'厌'通'压',有压制、不祥之意,存疑。
  • 嫌隙、裂痕,指关系疏远对立。
  • 北面之心面向北方称臣,指臣服之心(古代君主坐北朝南,臣子朝北拜见)。
析结构

先正面肯定单于归义的价值(上世遗策、神灵想望),接着用反问指出拒绝之不当(奈何…),再以假设推导后果(夫款而隙之…),最后用反问强调忧虑(焉得不为大忧乎)。整体呈肯定-转折-警示的递进结构。

启示

别人带着诚意来靠近,即使有代价也值得珍惜;若因一时猜疑或嫌麻烦而冷拒,可能让对方寒心,反成后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