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二卷奏议,刘琨·《劝进表》|第 7 段,共 11 段
刘琨是西晋末年的将领和诗人,与祖逖“闻鸡起舞”的故事为人熟知。他文武双全,在北方孤军奋战抗击外敌,诗作慷慨悲凉,代表作《重赠卢谌》展现了乱世中的英雄气概,是西晋最后的风骨。
刘琨的《劝进表》写于西晋覆灭、司马睿立足江南之际,是一篇臣子向皇帝劝进的奏表。当时北方战乱,刘琨坚守并州,与段部联手,恳请司马睿早日登基以安天下,文章恳切激昂,满是家国危难中的忠诚与期盼。
昔少康之隆,夏训以为美谈;宣王之兴,周诗以为休咏。况茂勋格于皇天,清辉光于四海!苍生颙然,莫不欣戴!声教所加,愿为臣妾者哉!且宣皇之胤,惟有陛下,亿兆攸归,曾无与二。天祚大晋,必将有主,主晋祀者,非陛下而谁?是以迩无异言,远无异望。讴歌者无不吟咏徽猷,狱讼者无不思于圣德。天地之际既交,华裔之情允洽。
少康、宣王的美谈尚在,如今陛下的功勋感动上天,民心归附,天意已定,非陛下不可。
过去少康的复兴,夏书将其作为美谈;宣王的兴起,周诗将其赞颂。何况陛下的伟业上达皇天,清明的光辉照耀四海!百姓仰首期盼,无不欣喜拥戴!声威教化所到之处,都愿成为您的臣民。况且宣皇帝的子孙只有陛下一人,亿万民众归心,无可匹敌。上天赐福大晋,必将有主,主持晋室祭祀的,不是陛下又能是谁?因此近处没有异议,远处没有二心。唱歌的人无不吟咏您的美德,打官司的人无不思念您的圣德。天地之气交融,华夏与边远民族的关系也融洽了。
先举历史中兴之例,比对当下功勋;再强调血脉独一和民心所向;最后以天地交泰、华夷融洽作结。是典型的由古及今、由天至人的论证结构。
真正的领袖合法性来自实际功绩与血脉传承,而民心所向是最坚实的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