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二卷奏议,刘琨·《劝进表》|第 8 段,共 11 段
刘琨是西晋末年的将领和诗人,与祖逖“闻鸡起舞”的故事为人熟知。他文武双全,在北方孤军奋战抗击外敌,诗作慷慨悲凉,代表作《重赠卢谌》展现了乱世中的英雄气概,是西晋最后的风骨。
刘琨的《劝进表》写于西晋覆灭、司马睿立足江南之际,是一篇臣子向皇帝劝进的奏表。当时北方战乱,刘琨坚守并州,与段部联手,恳请司马睿早日登基以安天下,文章恳切激昂,满是家国危难中的忠诚与期盼。
一角之兽,连理之木,以为休徵者,盖有百数;冠带之伦,要荒之众,不谋而同辞者,动以万计。是以臣等敢考天地之心,因函夏之趣,昧死以上尊号。原陛下存舜、禹至公之情,狭巢,由抗矫之节,以社稷为务,不以小行为先,以黔首为忧,不以克让为事。上以慰宗庙乃顾之怀,下以释普天倾首之望。则所谓生繁华於枯荑,育丰肌於朽骨。神人获安,无不幸甚!
祥瑞频现、万众一心,请陛下以舜禹为榜样,以社稷苍生为重,勿效隐士小节。
一角兽、连理木等吉祥之物,有上百种;士人与边远民众,不约而同地发出同一呼声,数以万计。因此我们敢于考察天地之心,顺应华夏的意愿,冒死进献尊号。希望陛下存有舜、禹那样大公无私的情怀,鄙弃巢父、许由那种高傲矫饰的节操,以社稷为重,不以个人小节为先,以百姓为忧,不以谦让为务。上可告慰宗庙的眷顾之心,下可解除普天百姓的仰望之苦。这就像使枯草重新繁荣,使朽骨长出新肌。神人都获得安宁,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了!
从天瑞民言引出劝进之辞,再以舜禹与巢由对比,劝导皇帝舍小节顾大局,最后以枯木逢春的意象描绘美好愿景。逻辑清晰:证据→请求→劝说理由→期许。
在集体命运的关口,个人清高应当让位于社会责任,以苍生为念才是真正的担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