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徂徕石先生墓志铭》|第 3 段,共 10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《徂徕石先生墓志铭》是欧阳修为好友石介所写,约作于北宋庆历年间。石介是“宋初三先生”之一,性情刚直,因支持新政屡遭排挤。欧阳修以墓志铭这一体裁,既记述其生平大节,又暗含对时局的感慨,笔端带着深厚的情感与敬重。
世俗颇骇其言,由是谤议喧然,而小人尤嫉恶之,相与出力必挤之死。先生安然不惑不变,曰:“吾道固如是,吾勇过孟贲矣。”不幸遇疾以卒。既卒,而奸人有欲以奇祸中伤大臣者,犹指先生以起事,谓其诈死而北走契丹矣,请发棺以验。赖天子仁圣,察其诬,得不发棺,而保全其妻子。
石介因言论震惊世俗而遭小人嫉恨甚至被诬陷,但他镇定自若;死后被诬告诈死投敌,幸天子明察得免。
世俗之人非常震惊他的话,因此议论纷纷喧嚣不止,而小人尤其仇恨他,合力非要排挤他致死。先生安然不疑也不改,说:“我的道本来这样,我的勇气超过孟贲了。”不幸患病去世。去世后,奸邪之人想用奇祸中伤大臣,还指称先生来起事端,说他假死而北逃契丹,请求开棺查验。仰赖天子仁德圣明,查明了诬告,得以不开棺,并保全了他的妻子儿女。
先写世俗和小人的反应(反转);再写先生的从容态度(对比);接着写死后被诬陷及皇帝明察(转折);最后交代结果(收束)。
坚持正道往往招来非议甚至危险,但只要内心坦荡、上下一心(如明君),真相终会大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