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湖州长史苏君墓志铭》|第 2 段,共 6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《湖州长史苏君墓志铭》是欧阳修为好友苏舜钦所写,大约作于北宋庆历年间。墓志铭是刻于石上、埋入墓中的悼念文体,通常记述逝者生平与品德。欧阳修在此文中既追忆苏君才情与坎坷,也含蓄寄托了对朝廷党争的感慨,读来情真意切。
君讳舜钦,字子美。其上世居蜀,后徙开封,为开封人。自君之祖讳易简,以文章有名太宗时,承旨翰林为学士、参知政事,官至礼部侍郎。父讳耆,官至工部郎中、直集贤院。君少以父荫,补太庙斋郎,调荥阳尉,非所好也。已而锁其厅去,举进士中第,改光禄寺主簿,知蒙城县,丁父忧,服除,知长垣县,迁大理评事,监在京楼店务。君状貌奇伟,慷慨有大志。少好古,工为文章,所至皆有善政。官于京师,位虽卑,数上疏论朝廷大事,敢道人之所难言。范文正公荐君,召试得集贤校理。
苏舜钦家世显赫,少年入仕但志向高远,在京师敢于议论朝政,受到范仲淹赏识,被推荐任职集贤校理。
苏君名舜钦,字子美。他祖先居住在蜀地,后来迁到开封,成为开封人。祖父叫苏易简,在太宗时因文章闻名,在翰林院任承旨学士、参知政事,官至礼部侍郎。父亲叫苏耆,官至工部郎中、直集贤院。苏君年少时靠父亲的恩荫补授太庙斋郎,调任荥阳县尉,这不是他喜欢的官职。不久就辞职离开,考中进士,改任光禄寺主簿,代理蒙城县令,遭遇父亲丧事,服丧期满后,代理长垣县令,升大理评事,监管在京楼店务。苏君身材高大,容貌奇特,慷慨有志气。年少时就爱好古学,擅长写文章,所到之处都有良好的政绩。在京师做官时,职位虽然低微,但多次上奏疏议论朝廷大事,敢于说出别人难以说出口的话。范仲淹先生推荐他,皇帝召试后任他为集贤校理。
先介绍家世(祖父、父亲),再叙述本人的仕途经历(从荫补到进士,历任不同官职),最后聚焦于他的性格与京师敢言的表现。以时间顺序为主,中间穿插品评。
即使出身官宦之家,也需要凭借真才实学获得认可;而低职者若心怀家国,同样能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