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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庄子》· 骈拇篇|第 5 段,共 9 段

庄子 · 骈拇篇(5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一卷论著,庄子·《骈拇篇》|第 5 段,共 9 段

庄子

庄子是战国时期的道家思想家,文风汪洋恣肆,想象力奇绝。他讲“逍遥游”,说人生要像大鹏鸟一样自由;又讲“齐物论”,认为万物本无差别。他的寓言故事如“庄周梦蝶”“庖丁解牛”,既充满哲理又生动有趣,深深影响了后世的文学与哲学。

骈拇篇

《骈拇篇》是《庄子·外篇》中的一篇,大约成书于战国中后期。这篇文章以骈拇(脚趾并生)为喻,探讨了人性与自然的关系。庄子通过生动的比喻和寓言,批评了人为的规范对天性的束缚,主张顺应自然、保持本真。全文语言恣肆,思辨深邃,体现了庄子一贯的哲学风格。

原文

且夫待钅句绳规矩而正者,是削其性者也;待绳约胶漆而固者,是侵其德者也;屈折礼乐,呴俞仁义,以慰天下之心者,此失其常然也。天下有常然。常然者,曲者不以钅句,直者不以绳,圆者不以规,方者不以矩,附离不以胶漆,约束不以纆索。故天下诱然皆生而不知其所以生,同焉皆得而不知其所以得。故古今不二,不可亏也。则仁义又奚连连如胶漆纆索而游乎道德之间为哉,使天下惑也!

一句话

庄子批评用外在规范强行矫正事物,会损害其天然本性,主张万物自有其常态,不必依赖人为的仁义礼乐来约束。

慢慢读

况且,依赖钩、绳、规、矩来矫正事物的,是削损了它们的天性;依赖绳索、胶漆来固定的,是侵害了它们的本德;用礼乐来屈折人性,用仁义来安抚人心,以此慰藉天下人的,这就失去了万物本来的常态。天下万物都有其常态。所谓常态,就是弯曲的不靠钩,笔直的不靠绳,圆的不靠规,方的不靠矩,黏合的不靠胶漆,捆绑的不靠绳索。所以天下万物自然生长却不知为何生长,同样有所得却不知为何所得。因此古今道理一致,不可减损。那么仁义又何必像胶漆绳索一样,连连不断地纠缠在道德之间呢?这只会让天下人迷惑啊!

关键词
  • 钅句绳规矩指钩子、墨绳、圆规、方矩,都是工匠用来矫正、测量形状的工具,这里比喻人为的规范。
  • 常然指万物天然、本来的状态或规律,即自然而成的样子。
  • 屈折礼乐指用礼乐制度来弯曲、约束人的自然行为,强调人为的扭曲。
  • 呴俞仁义呴俞指安抚、慰藉,这里形容用仁义来抚慰人心,带有矫饰意味。
  • 纆索绳索,比喻束缚、约束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采用递进与对比的结构展开。先以工匠工具为喻,批评人为规范会‘削性侵德’;接着提出‘天下有常然’的观点,用一系列‘不以...’的排比句,描述万物自然而成的状态;然后通过‘故’引出万物不知所以生、所以得的自然之理,强调古今一贯;最后以反问收尾,质问仁义何必如胶漆绳索般纠缠道德,点明其惑乱天下的弊端。整体是从批判到立论,再回归批判的起承转合。

启示

在生活中,有时我们过度依赖规则或标准去‘矫正’自己或他人,反而可能压抑了天然的特质;允许事物按其本来的样子发展,或许更能焕发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