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 · 骈拇篇（8）

庄子是战国时期的道家思想家，文风汪洋恣肆，想象力奇绝。他讲“逍遥游”，说人生要像大鹏鸟一样自由；又讲“齐物论”，认为万物本无差别。他的寓言故事如“庄周梦蝶”“庖丁解牛”，既充满哲理又生动有趣，深深影响了后世的文学与哲学。

《骈拇篇》是《庄子·外篇》中的一篇，大约成书于战国中后期。这篇文章以骈拇（脚趾并生）为喻，探讨了人性与自然的关系。庄子通过生动的比喻和寓言，批评了人为的规范对天性的束缚，主张顺应自然、保持本真。全文语言恣肆，思辨深邃，体现了庄子一贯的哲学风格。

庄子认为，把本性束缚在仁义、味道、音乐、色彩这些外在标准上，即使达到曾参、史鳅、俞儿、师旷、离朱那样的精通境界，也算不上真正的完善与聪慧。

• 属其性：把本性归属、依附于。这里指刻意将人的自然本性绑定到某种外在规范或技能上。
• 臧：善，好，完善。这里指庄子心目中真正的、合乎自然之道的完好状态。
• 曾、史：曾参和史鳅（史鱼）。曾参是孔子弟子，以孝道闻名；史鳅是卫国大夫，以正直著称。二人都是儒家推崇的仁义典范。
• 俞儿：传说中善于辨别味道的人。
• 师旷、离朱：师旷是春秋时著名乐师，目盲而听力极佳；离朱（离娄）是传说中视力极好的人。二人分别代表听觉和视觉能力的巅峰。

这段文字采用并列排比的结构展开。连续用了四个“属其性于……虽通如……非吾所谓……”的相同句式，分别从仁义、五味、五声、五色四个方面，层层递进地说明：无论把本性束缚在哪一种具体的、被世俗推崇的“专长”或“道德”上，即便达到历史公认的顶尖水平，在庄子看来，都偏离了自然本性，算不上真正的完善与聪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