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欧阳修·《襄州谷城县夫子庙记》|第 1 段,共 7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文章是欧阳修在北宋时期担任地方官员时所作,大约在11世纪中叶。当时他任襄州知州,为重修当地孔庙而写下这篇记文。文章属于典型的庙记文体,既记述了修建夫子庙的经过,又借此阐发儒家教化的重要性,体现了欧阳修一贯重视文教、推崇儒学的思想主张。
释奠、释菜、祭之略者也。古者士之见师,以菜为贽,故始入学者必释菜以礼其行师。其学官四时之祭,乃皆释奠。释奠有乐无尸;而释菜无乐,则其又略也,故其礼亡焉。而今释奠幸存,然亦无乐,又不遍举于四时,独春秋行事而已。《记》曰:“释奠必有合,有国故则否。
本文比较了古代两种祭祀先师礼仪的简繁差异,并说明当今仅存的释奠礼也已简化。
释奠和释菜,都是祭祀中较为简略的仪式。古时士人拜见老师,用菜蔬作为见面礼,所以刚入学的人一定要行释菜礼来敬事启蒙老师。至于学官在四季的祭祀,则都采用释奠礼。释奠礼有音乐伴奏但没有尸(代表受祭者的活人),而释菜礼没有音乐,那就更为简略了,所以这种礼仪后来就失传了。如今释奠礼还侥幸保存着,但也没有音乐了,而且不再在四季普遍举行,只在春秋两季进行而已。《礼记》上说:“举行释奠礼时应当合祭多位先圣先师,除非本国原有特定的祭祀传统。”
这段文字采用对比与递进的结构展开。首先点明释奠与释菜同为“祭之略者”,然后分别解释两者的来源与应用场合(释菜用于入学见师,释奠用于学官四时祭),接着比较两者在“有乐无尸”与“无乐”上的细节差异,从而说明释菜更略以致“礼亡”。最后落到当下,指出连仅存的释奠也进一步简化(无乐、不遍四时),并引用《礼记》说明合祭的原则,形成古今对比与礼制递减的脉络。
礼仪的传承总在简化中流失细节;当我们简化某些传统仪式时,或许可以多问一句:核心的精神是否还保留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