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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欧阳修》· 襄州谷城县夫子庙记|第 4 段,共 7 段

欧阳修 · 襄州谷城县夫子庙记(4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六卷杂记,欧阳修·《襄州谷城县夫子庙记》|第 4 段,共 7 段

欧阳修
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
襄州谷城县夫子庙记

这篇文章是欧阳修在北宋时期担任地方官员时所作,大约在11世纪中叶。当时他任襄州知州,为重修当地孔庙而写下这篇记文。文章属于典型的庙记文体,既记述了修建夫子庙的经过,又借此阐发儒家教化的重要性,体现了欧阳修一贯重视文教、推崇儒学的思想主张。

原文

甚者,乃谓生虽不得位,而殁有所享,以为夫子荣,谓有德之报,虽尧、舜莫若。何其谬论者欤!祭之礼,以迎尸、酌鬯为盛。释奠、荐馔,直奠而已,故曰祭之略者。其事有乐舞、授器之礼,今又废,则于其略者又不备焉。

一句话

欧阳修批评当时对孔子祭祀的误解和简化,认为那些说法和做法都是错误的。

慢慢读

更严重的是,竟然有人说孔子生前虽然没有得到高位,但死后能享受祭祀,这是孔子的荣耀,说有德者的回报,连尧、舜都比不上。这是多么荒谬的言论啊!祭祀的礼节,以迎接代表神灵的“尸”和用香草酒“酌鬯”为最隆重。而“释奠”(设荐俎馔酌奠)和“荐馔”(进献食物),只是直接设奠而已,所以说这是简略的祭祀。这类祭祀原本还有乐舞、授予礼器等仪式,现在又废除了,那么连这简略的仪式也不完备了。

关键词
  • 殁有所享死后能享受(祭祀)。殁(mò),死。这里指孔子死后被祭祀。
  • 迎尸、酌鬯古代祭祀中两种重要仪式。“尸”是祭祀时代替神灵受祭的人;“酌鬯(chàng)”是向“尸”进献用香草酿制的酒,表示敬意。这是最隆重的祭祀环节。
  • 释奠、荐馔两种祭祀方式。“释奠”是设荐俎馔(食物)并酌酒祭奠;“荐馔”是进献食物。在欧阳修看来,这比“迎尸、酌鬯”简略。
  • 乐舞、授器祭祀时伴随的音乐舞蹈和授予祭器的礼仪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采用“批驳谬论 → 阐明正礼 → 指出现状”的递进结构。先以强烈语气(“何其谬论者欤!”)批驳将死后享祭视为至高荣耀的错误观点;接着阐明祭祀的正统隆重礼节(以“迎尸、酌鬯”为盛),并指出当时通行的“释奠、荐馔”已是简略形式;最后递进一层,指出连这些简略仪式中的“乐舞、授器”也被废除,现状更加不堪。

启示

对待我们尊敬的传统或人物,真正的尊重不在于给他多高的虚名,而在于是否以恰当、真诚的方式去理解和践行其精神内核。形式上的敷衍了事,有时反而是一种轻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