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班彪·《王命论》|第 1 段,共 8 段
班彪是东汉初年的著名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一生致力于史学研究,尤其擅长续写前朝历史。他最著名的成就是续补司马迁的《史记》,并撰写了《汉书》的初稿,为儿子班固后来完成这部巨著奠定了基础。班彪的史学思想严谨,文笔流畅,在中国史学史上起到了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。
这是东汉初年班彪写的一篇政论文章。当时天下未定,群雄并起,班彪为劝诫隗嚣等人放弃割据野心而作。文章以历史为鉴,论述帝王之命自有天命所归,非人力可强求,意在维护汉室正统,宣扬统一思想。全文引经据典,逻辑严密,体现了汉代儒生以天道论政事的典型风格。
昔在帝尧之禅曰:咨尔舜,天之历数在尔躬。舜亦以命禹。暨于稷契,咸佐唐虞,光济四海,奕世载德,至于汤,武而有天下。虽其遭遇异时,禅代不同,至于应天顺人,其揆一焉。是故刘氏承尧之祚,氏族之世,著于《春秋》唐据火德,而汉绍之。始起沛泽,则神母夜号,以彰赤帝之符。
从尧舜禅让到汉朝兴起,说明天命传承有其一贯的道理,汉朝继承尧的火德是顺应天命的。
从前帝尧禅让时说:啊,舜啊,天命的次序落在你身上了。舜也用同样的话命令禹。到了后稷和契,他们都辅佐唐尧虞舜,光辉普照四海,世代积累德行,直到商汤、周武王而拥有天下。虽然他们所处的时代不同,禅让与革命的形式也不一样,但在顺应天命、合乎人心这一点上,道理是相同的。因此,刘氏(汉朝)继承尧的福运,其家族的世系,在《春秋》中已有记载。唐尧据有火德,而汉朝继承它。汉高祖从沛县泽地起兵时,就有神母夜间哭号,以显明赤帝(火德)的符应。
这段文字以历史时序展开,采用“总-分-总”的论证结构。先列举尧舜禹至汤武的传承(并列事例),点明其核心都是“应天顺人”(总结共性)。然后以此为前提,转折(“是故”)论证汉朝刘氏同样符合此理,并具体用《春秋》记载和“神母夜号”的祥瑞来佐证(由一般原理到具体案例)。整体是历史类比论证,逻辑上为递进关系。
看待个人或组织的成功,有时可以想想是否顺应了时势与人心,而不仅仅是努力或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