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班彪·《王命论》|第 8 段,共 8 段
班彪是东汉初年的著名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一生致力于史学研究,尤其擅长续写前朝历史。他最著名的成就是续补司马迁的《史记》,并撰写了《汉书》的初稿,为儿子班固后来完成这部巨著奠定了基础。班彪的史学思想严谨,文笔流畅,在中国史学史上起到了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。
这是东汉初年班彪写的一篇政论文章。当时天下未定,群雄并起,班彪为劝诫隗嚣等人放弃割据野心而作。文章以历史为鉴,论述帝王之命自有天命所归,非人力可强求,意在维护汉室正统,宣扬统一思想。全文引经据典,逻辑严密,体现了汉代儒生以天道论政事的典型风格。
历古今之得失,验行事之成败,稽帝王之世运,考五者之所谓,取舍不厌斯位,符瑞不同斯度。而苟昧权利,越次妄据,外不量力,内不知命。则必丧保家之主,失天年之寿。遇折足之凶,伏斧钺之诛。英雄诚知觉寤,畏若祸戒,超然远览,渊然深识。收陵婴之明分,绝信、布之觊觎,距逐鹿之瞽说,审神器之有授。贪不可冀,无为二母之所笑,则福祚流于子孙,天禄其永终矣!
通过历史教训告诫人们,若贪图权位、不自量力,必遭灾祸;唯有认清本分、顺应天命,才能保全自身与子孙。
考察古今的得失,验证行事的成败,探究帝王的气运,再对照上述五种条件(指前文提到的帝王之资),如果取舍不符合自己的地位,符瑞征兆也不合相应的法度,却糊涂地贪恋权势,逾越本分妄居高位,对外不自量力,对内不知天命。那么必定会丧失守护家业的主宰,折损自然的寿数。遭遇鼎折足的凶险,伏下斧钺诛杀的刑罚。英雄如果真能察觉醒悟,像畏惧灾祸般警戒自己,超脱地远观大局,深邃地明察事理。收敛像陵、婴(指王陵、周勃?存疑)那样安守本分的明智,断绝像韩信、英布那样的非分之想,拒绝那些‘逐鹿天下’的盲目言论,认清国家权柄自有天命所授。贪求不可指望的东西,不要被那两位老母(指韩信、英布之母?存疑,典故可能指代贪图非分者的下场)所讥笑。那么福泽就能流传给子孙,上天赐予的禄位也就能长久保持了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反面警示-正面劝诫”的对比结构展开。先连用“历、验、稽、考”四个动词,从历史经验切入,然后描绘“苟昧权利…不知命”这一系列错误行为及其必然导致的“丧主、失寿、遇凶、伏诛”的惨烈后果,形成强烈的反面警示。接着用“诚能”转折,提出正面做法:“知觉寤”、“远览深识”,并通过“收、绝、距、审”四个动词给出具体行动指南,最后以“福祚流于子孙”的美好结局与开头的灾祸形成对比,完成劝诫。
在现实中,认清自己的能力与位置,不贪求非分之物,做好本分,往往是安稳长久的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