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班彪·《王命论》|第 4 段,共 8 段
班彪是东汉初年的著名史学家和文学家,他一生致力于史学研究,尤其擅长续写前朝历史。他最著名的成就是续补司马迁的《史记》,并撰写了《汉书》的初稿,为儿子班固后来完成这部巨著奠定了基础。班彪的史学思想严谨,文笔流畅,在中国史学史上起到了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。
这是东汉初年班彪写的一篇政论文章。当时天下未定,群雄并起,班彪为劝诫隗嚣等人放弃割据野心而作。文章以历史为鉴,论述帝王之命自有天命所归,非人力可强求,意在维护汉室正统,宣扬统一思想。全文引经据典,逻辑严密,体现了汉代儒生以天道论政事的典型风格。
当秦之末,豪杰共推陈婴而王之,婴母止之曰:自吾为子家妇,而世贫贱,卒富贵不祥。不如以兵属人,事成,少受其利。不成,祸有所归。婴从其言,而陈氏以宁。王陵之母,亦见项氏之必亡,而刘氏之将兴也。是时陵为汉将,而母获於楚。有汉使来,陵母见之,谓曰:愿告吾子,汉王长者,必得天下,子谨事之,无有二心。
通过陈婴之母和王陵之母两位深明大义的母亲的抉择,说明在乱世中,能看清大势、做出明智选择,是保全家族、成就功业的关键。
在秦朝末年,豪杰们共同推举陈婴为王,陈婴的母亲阻止他说:“自从我嫁到你们家,世代贫贱,突然大富大贵是不吉利的。不如把军队交给别人,事情如果成功,你还能稍微得到一些好处;如果不成功,灾祸也有别人承担。”陈婴听从了母亲的话,因此陈氏家族得以安宁。王陵的母亲,也看出项羽必然灭亡,而刘邦将要兴起。当时王陵是刘邦的部将,他的母亲被项羽俘虏。有刘邦的使者前来,王陵的母亲见到他,对他说:“希望转告我的儿子,汉王(刘邦)是忠厚长者,必定能取得天下,让他谨慎地侍奉汉王,不要有二心。”
这段文字采用并列结构,通过两个独立的故事展开。先讲陈婴母亲因“骤贵不祥”的远见,劝子放弃称王以避祸,保全了家族(陈氏以宁)。紧接着讲王陵母亲在身陷敌营的危局中,仍能洞察“项亡刘兴”的大势,嘱托儿子忠心追随刘邦。两个故事一避祸、一择主,从不同侧面共同论证了“识时务、明去就”的智慧。
在人生的重要关口,身边至亲基于长远考量的冷静提醒,往往比眼前的诱惑更值得倾听。面对选择时,多想想“骤贵”背后的风险,和“长者”代表的可持续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