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欧阳修·《本论》|第 2 段,共 9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文章是欧阳修在北宋中期所著,当时社会面临佛道盛行、儒家礼义衰微的困境。他以政论形式,系统阐述了复兴儒家根本、强化礼义教化的重要性,主张从制度与人心两方面重振国家。文字恳切有力,展现了其作为文坛领袖的忧患意识与治国思考。
及三代衰,王政阙,礼义废,后二百余年而佛至乎中国。由是言之,佛所以为吾患者,乘其阙废之时而来,此其受患之本也。补其阙,修其废,使王政明而礼义充,则虽有佛无所施于吾民矣,此亦自然之势也。(以上政教阙废所由生。)
欧阳修认为佛教之所以能在中国传播,是因为当时政治教化有缺失;如果政治清明、礼义完备,佛教就难以影响民众。
等到夏商周三代衰微,君王的政治教化出现缺失,礼义制度荒废,此后两百多年佛教才传入中国。由此说来,佛教之所以成为我们的祸患,是趁着政治礼教缺失荒废的时机而来,这就是我们遭受祸患的根本原因。弥补缺失,修复荒废的制度,使政治教化清明而礼义充实,那么即使有佛教也无法对民众施加影响了,这也是自然的趋势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现象—原因—对策”的递进结构。先指出三代衰微后礼教废弛的现象,接着点明佛教趁此空隙传入是“受患之本”(根本原因),最后提出解决之道:补阙修废,使王政礼义充实,佛教自然无法盛行。结尾“此亦自然之势”总结并强化了前文的逻辑。
一种思想或观念的流行,往往是因为社会在某些方面存在空缺或需求。与其简单排斥外来的事物,不如先审视自身是否提供了足够的精神滋养和秩序保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