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欧阳修·《本论》|第 9 段,共 9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文章是欧阳修在北宋中期所著,当时社会面临佛道盛行、儒家礼义衰微的困境。他以政论形式,系统阐述了复兴儒家根本、强化礼义教化的重要性,主张从制度与人心两方面重振国家。文字恳切有力,展现了其作为文坛领袖的忧患意识与治国思考。
彼诚壮佼,其中心茫然无所守而然也。一介之士,眇然柔懦,进趋畏怯,然而闻有道佛者则义形于色,非徒不为之屈,又欲驱而绝之者,何也?彼无他焉,学问明而礼义熟,中心有所守以胜之也。然则礼义者,胜佛之本也。今一介之士知礼义者,尚能不为之屈,使天下皆知礼义,则胜之矣。此自然之势也。(以上修礼义以胜之。)
欧阳修认为,一个人若能明晓礼义、内心有所坚守,便能不屈服于佛道之说;推而广之,若天下人都知礼义,自然就能胜过佛道的影响。
那些外表强壮魁梧的人,内心茫然没有操守,才会(轻易信奉佛道)。而一个微末的士人,看似渺小柔弱,行事谨慎胆小,但一听闻佛道之说便正义之色流露脸上,不但不屈服,还想驱除禁绝它们,这是为什么呢?没有别的原因,是因为学问明白、礼义熟习,内心有操守足以胜过它们。如此说来,礼义就是战胜佛道的根本。现在一个微末的士人,只要懂得礼义,尚且能不屈服,假使天下人都懂得礼义,那么就能战胜佛道了。这是必然的趋势。
这段文字采用对比与递进的结构展开。先以‘壮佼’者内心茫然为反衬,引出‘一介之士’虽外表柔弱却敢于抗拒佛道的现象,并通过设问‘何也’点明原因在于‘学问明而礼义熟,中心有所守’。接着,由此个案得出结论‘礼义者,胜佛之本也’。最后,将个案推及天下,从‘一介之士’到‘天下皆知礼义’,层层递进,得出‘胜之矣’的结论,并以‘此自然之势也’收束,强化其必然性。
内心的原则与学识,比外在的强悍更有力量。在信息纷杂的今天,建立自己的知识体系和价值判断,能帮助我们更清醒地面对各种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