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欧阳修·《本论》|第 8 段,共 9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篇文章是欧阳修在北宋中期所著,当时社会面临佛道盛行、儒家礼义衰微的困境。他以政论形式,系统阐述了复兴儒家根本、强化礼义教化的重要性,主张从制度与人心两方面重振国家。文字恳切有力,展现了其作为文坛领袖的忧患意识与治国思考。
然则将奈何?曰:莫若修其本以胜之。昔战国之时,杨、墨交乱,孟子患之而专言仁义,故仁义之说胜,则杨、墨之学废。汉之时,百家并兴,董生患之而退修孔氏,故孔氏之道明而百家息。此所谓修其本以胜之之效也。今八尺之夫,被甲荷戟,勇盖三军,然而见佛则拜,闻佛之说则有畏慕之诚者,何也?
欧阳修主张以儒家根本之道来应对佛教的盛行,并举历史事例证明这一方法的有效性。
那么该怎么办呢?回答是:不如修养根本(儒家之道)来胜过它。从前战国时期,杨朱、墨翟的学说交相扰乱,孟子为此忧虑而专门倡导仁义,所以仁义之说盛行后,杨、墨的学说就衰废了。汉代时,诸子百家学说并起,董仲舒为此忧虑而退而钻研孔子学说,所以孔子之道昌明后,百家学说就平息了。这就是所说的修养根本来胜过它的效果。如今一个八尺高的男子,身披铠甲手持兵器,勇气冠盖三军,然而见到佛像却跪拜,听到佛教学说就有敬畏仰慕的诚心,这是为什么呢?
这段文字采用“设问-回答-例证-反问”的结构展开。首先以“然则将奈何?”设问提出问题,接着用“曰”引出核心观点“修其本以胜之”。然后通过两个并列的历史事例(孟子胜杨墨、董仲舒尊孔息百家)来论证这一观点的历史有效性。最后,笔锋一转,用“今”字回到现实,通过一个强烈的对比(勇武之士却拜佛)和反问,突出现实问题的尖锐性,从而强化了“修本”的必要性和紧迫性。
面对外部强大的观念或潮流时,与其一味排斥对抗,不如先夯实自身根本。就像个人成长,应对复杂信息时,建立稳固的核心价值观比忙于应付各种观点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