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苏洵·《易论》|第 4 段,共 7 段
苏洵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儿子苏轼、苏辙并称“三苏”。他年轻时读书不太用功,直到二十七岁才发愤学习,最终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。他的文章以议论见长,笔力雄健,尤其擅长政论和史论,对后世散文影响深远。
这篇文章是北宋文学家苏洵在探讨治国之道时写下的。他以《周易》为切入点,结合历史经验,分析了不同时期治国策略的得失。文章采用论说文体,语言犀利而富有思辨性,旨在阐明“变易”与“不易”的辩证关系,为当时的社会治理提供借鉴。
虽然,明则易达,易达则亵,亵则易废。圣人惧其道之废,而天下复于乱也,然后作《易》。观天地之象以为爻,通阴阳之变以为卦,考鬼神之情以为辞。探之茫茫,索之冥冥,童而习之,白首而不得其源。故天下视圣人如神之幽,如天之高,尊其人而其教亦随而尊。故其道之所以尊于天下而不敢废者,《易》为之幽也。
苏洵认为《易经》之所以被尊崇,是因为圣人故意将道理写得幽深难懂,使人敬畏,从而避免道术被轻慢废弃。
尽管如此,(道理)明白就容易通达,容易通达就容易轻慢,轻慢就容易废弃。圣人担心他的道术被废弃,天下又陷入混乱,于是创作了《易经》。观察天地的现象来制定爻,通晓阴阳的变化来确立卦,考究鬼神的情状来撰写文辞。探寻它,茫茫然;求索它,幽深难测。从孩童时开始学习,直到头发白了也找不到它的源头。所以天下人看待圣人,如同神明般幽深,如同上天般高远,尊敬圣人这个人,他的教化也就随之被尊崇。因此,他的道术之所以能被天下人尊崇而不敢废弃,是因为《易经》写得幽深难懂啊。
本段采用“问题-对策-效果”的递进结构。先提出“明则易达,易达则亵,亵则易废”的逻辑链条,点明“道”容易被轻慢废弃的问题。接着,圣人为了解决此问题而创作《易》,并说明其深奥的创作方法(观象、通变、考情)。然后,描述《易》深奥难懂的效果(探之茫茫,童习白首不得其源),这使得圣人和其教法显得高深莫测。最后,得出结论:《易》的幽深正是其道术得以长久被尊崇、不敢废弃的原因。整体是因果递进,环环相扣。
有时,保持一定的深度和距离,反而能维护一件事物的严肃性与长久价值;在信息过载的时代,对知识保持一份敬畏之心,或许能学得更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