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苏洵·《易论》|第 5 段,共 7 段
苏洵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儿子苏轼、苏辙并称“三苏”。他年轻时读书不太用功,直到二十七岁才发愤学习,最终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。他的文章以议论见长,笔力雄健,尤其擅长政论和史论,对后世散文影响深远。
这篇文章是北宋文学家苏洵在探讨治国之道时写下的。他以《周易》为切入点,结合历史经验,分析了不同时期治国策略的得失。文章采用论说文体,语言犀利而富有思辨性,旨在阐明“变易”与“不易”的辩证关系,为当时的社会治理提供借鉴。
凡人之所以见信者,其中无所不可测者也。人之所以获尊者,其中有所不可窥者也。是以礼无所不可测,而《易》有所不可窥,故天下之人信圣人之道而尊之。不然,则《易》者岂圣人务为新奇秘怪以夸后世耶?
苏洵认为,圣人之所以被信任和尊崇,是因为他们的思想既有可理解的部分,也有深不可测的奥秘。
大凡人之所以被信任,是因为他的内心没有什么是不可揣测的。人之所以获得尊崇,是因为他的内心有不可窥探的奥秘。因此,礼制(的道理)没有什么是不可揣测的,而《易经》的深意却有不可窥探之处,所以天下的人才信服并尊崇圣人之道。如果不是这样,那么《易经》难道是圣人故意追求新奇、隐秘、怪异来向后世夸耀的吗?
这段文字采用“分-总-反诘”的结构展开。首先,用两个并列的句式(“凡人之所以…”、“人之所以…”)分别提出“见信”和“获尊”的条件。接着,用“是以”总结,将这两个条件分别对应到“礼”(可测)和“《易》”(不可窥)上,得出圣人因此被信尊的结论。最后,用一个有力的反诘句(“不然,则…耶?”)从反面强化论点,驳斥了《易经》是故弄玄虚的浅见。
与人交往,既要有坦诚相待、让人信赖的一面(“礼”),也要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深度(“《易》”),不必事事透明。真正的尊重,往往源于对他人精神世界某种深度的敬畏。